七天。
这两个字如同沉重的烙印,刻在废弃雷达站地下基地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对于普通人而言,七天或许只是日历上匆匆翻过的一页,但对于躺在简易医疗床上、身体如同破碎瓷娃娃般被勉强粘合起来的陆晓龙而言,这七天,是一场与时间、与死亡、与自身极限的残酷赛跑。
李振国和朱雀离开了核心舱室,去处理来自警方和组委会的繁琐事务,以及应对开始悄然酵的舆论暗流。
舱室内,只剩下马尧、陈锋和陈启明三人,守护着开始了近乎自虐式恢复训练的陆晓龙。
“龙哥,你确定要这样?”
马尧看着陆晓龙额头上不断渗出、汇聚成珠、然后滚落的冷汗,看着他因为强忍剧痛而微微颤抖的右手手指,忍不住再次开口。
那右手正极其缓慢地、一下一下地,试图握紧一个特制的、充满弹性的康复球。
每一次收缩,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,手臂上的肌肉纤维如同被撕裂般哀鸣。
陆晓龙没有回答,或者说,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用来回答。
他的全部精神,都集中在了两件事上:引导着体内那缕微弱却顽强的内息,以及控制着这具几乎报废的身体,完成最基础、最微小的动作。
内息的流转比之前顺畅了一丝,如同干涸河床上终于多了一缕细细的水流。
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它,优先滋养着支配右手和核心肌群的几条关键经络。
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,内息流过受损经脉时带来的灼热与刺痛,丝毫不亚于外伤带来的折磨。
但他甘之如饴,因为他能清晰地“感觉”
到,在那微弱气流的浸润下,一些断裂的细微神经末梢正在重新建立连接,一些濒临坏死的肌肉细胞,正重新焕出极其微弱的生机。
陈启明在一旁紧张地监测着各项生理数据,时不时低声报出几个参数,或是调整一下静脉输液的率。
他的眼神充满了惊叹与担忧交织的复杂情绪。
陆晓龙的恢复度,从医学角度看,堪称奇迹。
但这种奇迹,是以透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为代价的,他无法量化,却能通过仪器上那些时而平稳、时而诡异波动的数据隐约感知到。
“心率偏高,血压波动……肌肉电信号显示异常疲劳……龙牙,需要休息十分钟。”
陈启明看着屏幕,出警告。
陆晓龙仿佛没有听见,依旧固执地、缓慢地尝试屈伸着右手的五指。
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舱顶,所有的光彩都内敛到了身体深处,那场与自我毁灭抗争的无形战场之中。
陈锋默默地将一杯兑了电解质和营养剂的温水,插上吸管,递到陆晓龙嘴边。
陆晓龙停顿了几秒,才极其缓慢地偏过头,含住吸管,小口地啜吸起来。
每一个吞咽动作,都牵动着脖颈和胸腹的伤口,带来一阵闷痛。
时间就在这种压抑、缓慢而又带着一丝不屈倔强的氛围中,一点点流逝。
第一天,陆晓龙在药物和意志的双重作用下,大部分时间依旧处于昏睡与半昏睡之间,清醒的时间寥寥无几,只能完成最基础的握拳、抬臂(仅限右臂)等动作。
第二天,他清醒的时间稍长,开始尝试在陈启明和马尧的搀扶下,极其缓慢地坐起身。
仅仅是这个动作,就让他眼前黑,冷汗浸透了衣衫,仿佛耗尽了所有的能量。
但他坚持着,每天重复数次。
第三天,他已经能够独立坐起片刻,并开始尝试控制左臂未被固定部位的肌肉微微力。
内息的流转范围也扩大了一丝,开始尝试触碰那些受损更严重的区域,带来的痛苦也更加剧烈,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。
第四天,一个不之客的到来,打破了地下基地相对封闭的平静。
来的是两名穿着深灰色西装、表情刻板的男子,他们出示的证件隶属于某个级别很高的纪律监察部门。
为一人姓王,面容冷峻,眼神如同探照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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