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三日下午，拉斯维加斯永利酒店会议室。
长桌左侧坐着环球搏击联盟高管，右侧是陆晓龙团队。两份合同摊在桌面上，
“佐藤重信的团队昨晚发来最终确认。”赛事总监卡尔森推了推眼镜，“他们坚持不戴拳套条款，并且愿意为此放弃百分之三十的出场费。联盟方面建议接受，这会是今年最大的卖点。”
阎天明翻到合同第七页，手指停在加粗的条款上：“不戴拳套，无时间限制，无规则限制。这几乎等同于街头斗殴。医疗团队评估过风险吗？”
“评估过了。”联盟医疗主管接过话，“我们已经准备了四支急救队，血浆储备量是平时的三倍。另外，这场比赛所有观众必须签署免责声明——因为可能会有……血腥场面。”
马卡斯冷笑：“你们倒是准备得很周全。”
“商业就是商业。”联盟主席汉密尔顿终于开口，“陆先生，这场比赛的PPV预售已经破四百万份，预计最终能达到七百万。按分成比例，您的收入会在一点五亿以上。佐藤重信那边，就算出场费打七折，他也能拿到五百六十万——这是他在日本打十年都赚不到的钱。”
陆晓龙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：“佐藤本人怎么说？”
“他录了视频。”卡尔森示意助手播放平板。
画面里，佐藤重信穿着白色空手道服跪坐在道场中央。五十岁的面容严肃如石刻，声音低沉：“我习武四十年，见过无数格斗流派。现代综合格斗，不过是规则的产物。真正的武道，应该在无拘无束中展现。十月五日，我将用最纯粹的空手道，在无拳套的规则下，与陆晓龙决胜负。若败，当切腹谢罪。”
视频结束，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“切腹？”金挑眉，“二十一世纪了还来这套？”
“他是认真的。”卡尔森说，“他的团队已经向日本传统武术协会报备，还请了三位元老级人物作见证。如果战败，他真的会……”
“让他切。”陆晓龙站起身，“合同里加一条：赛后一切行为与联盟无关。他爱死不死，别脏了擂台。”
汉密尔顿擦了擦汗：“这个……我们尽量转达。”
“不是尽量，是必须。”陆晓龙拿起外套，“签约吧。告诉佐藤，十月五日，赤手空拳。他敢来，我就敢把他那套传统打成碎片。”
十月四日，公开训练日
曼德勒海湾酒店宴会厅被改造为临时训练场。超过三百家媒体挤在现场，摄像机如同密林。
佐藤重信率先登场。他依旧是一身洁白道服，腰间黑带系得一丝不苟。没有音乐，没有灯光秀，只是缓步走到场地中央，盘膝坐下，闭目养神。他的弟子在四周点燃线香，檀香味弥漫开来。
十五分钟后，佐藤睁眼，起身。他没有做任何热身，直接走到一排叠放的红砖前——十块实心砖，每块厚五厘米。
“空手道的精髓在于‘一击必杀’。”佐藤用日语缓缓道，翻译同步传译，“这不是力量，是技术。”
他摆出正拳架势，深吸一口气，右拳如闪电般刺出！
“啪！啪！啪！啪！啪！”
连续五声脆响，五块砖应声而碎，碎块整齐地裂成两半。佐藤收拳，呼吸平稳，拳面只有轻微红痕。
现场响起掌声，日本记者区尤其热烈。
轮到陆晓龙时，他直接走到训练场中央，没看那堆砖头。
“陆先生！”有记者喊，“您不展示一下吗？”
陆晓龙转头看佐藤：“你练了四十年，就为了打砖头？”
佐藤：“这是展示发力技巧。”
“砖头不会动。”陆晓龙走到沙袋前，“擂台上的对手会动。”
他摆出最基础的拳击站架，左刺拳轻点沙袋，右直拳跟进，左勾拳击腹，右摆拳打头。四拳连击，每拳都让三百磅的沙袋激烈摇晃。然后他停手，看向佐藤：“这才是打人该练的。”
佐藤脸色沉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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