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,王皓把背包拉开,从夹层里抽出一叠用油纸裹着的东西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那堆泛黄的纸页放在桌上,手指在最上面轻轻拍了拍。
李治良正靠墙坐着,听见动静立刻抬头。雷淞然嘴里还嚼着干饼,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核桃。
“咋了?”雷淞然咽下东西,“又来活儿了?”
“出不去。”王皓说,“外面有人盯梢,屋顶都来过人。咱们现在动不了。”
“那不就等死?”雷淞然翻了个白眼,“我可不想饿死在这破屋子里。”
“脑子能走。”王皓翻开一本残卷,“咱们手里有东西。这几张纸,比刀枪有用。”
李治良慢慢挪过来,蹲在桌边。他不敢碰那些纸,只拿眼睛看。纸面裂得像旱地,字迹东一块西一块,有的地方被虫啃出小洞,正好把一个关键字咬没了。
“这写的啥?”雷淞然凑近,“‘虎……噬……人……’后面没了?”
“猛虎食人。”王皓指着那行字,“这是楚地祭器的记载。一种青铜器,形状是老虎咬着人头。传说它不是拿来摆的,是真用来杀人的。”
“杀人?”李治良声音发抖,“杀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皓摇头,“古书没写完。只知道它出自南疆之野,藏于……后面的字烂了。”
雷淞然啧了一声:“南疆?那是哪儿?广西还是云南?咱总不能满山乱撞吧。”
“不是地理概念。”王皓敲了敲桌子,“是古代的说法,指南方蛮荒之地。湖南、湖北南部,都算。”
“那你爹留下的图呢?”李治良小声问。
王皓从怀里摸出那张残图,铺在桌上。边缘已经磨毛,颜色也褪了大半,但还能看出山势走向和几个标记点。
“这个符号。”他指着一处,“你们见过吗?”
纸上画了个圈,里面一头蹲着的兽,周围一圈火焰纹。
雷淞然眯眼:“像庙会门口卖糖画的老头画的。”
李治良却突然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下那个图案:“哥……我好像在哪见过。”
王皓猛地看他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李治良赶紧摇头,“是之前,在你那些书里。有一本特别旧,封面都没了,我帮你整理的时候,看见一页边上印了这个。”
王皓立刻翻包,把剩下的几本残册全倒出来。纸页散了一桌,三人低头一张张翻。
“这张像屁股。”雷淞然一边看一边嘟囔,“这张是脑袋,哎哟这字儿长得跟蚯蚓打架似的!”
李治良不说话,拿鸡毛掸子一点点扫去纸面浮尘。动作很轻,生怕碰碎了哪一角。他把每张纸按大小对齐,再用水杯里倒出的一点温水润湿边缘,防止继续开裂。
“等等。”他忽然低呼,“这儿……有个红点。”
王皓立刻凑过去。那是一张不起眼的小页,夹在两片大纸中间,几乎被人忽略。右下角有一块极淡的印痕,颜色发褐,像是年代太久的朱砂。
王皓盯着看了三秒,呼吸变了。
“这是我爹的记号。”他说,“他在重要线索上都会盖这个章。只有他自己知道。”
“那这页本来不该在这儿?”雷淞然问。
“不是原装的。”王皓小心揭开那页纸背面,“它是后来粘上去的。补纸用的是民国初年的竹浆纸,比这些汉代抄本晚了一千多年。”
“有人故意藏的?”李治良声音发颤。
“对。”王皓点头,“而且是知道我爹习惯的人。要么是他同僚,要么就是——敌人。”
三人不再说话,低头继续拼。
终于,在一堆碎片中,他们找到一行小字,藏在《山海经》残段的夹缝里。墨色浅得几乎看不见,若不是李治良发现纸背透出痕迹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“火洞幽深,虎口吞阳,昔年献祭之地,今埋不祥之器。”王皓念完,停顿两秒,“下面还有图。”
雷淞然抢着看。纸上画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