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孤鸿站在擂台中央,木板还震着方才那一掌的余威。他一只脚已经踏上台阶,鞋底压着木茬儿,正要收身下台。台下人群刚松了半口气,掌声像退潮前最后几道浪头,哗啦啦地响着,还没歇干净。
就在这时候,风里多了点东西。
不是人动,也不是脚步,是一股极细的破空声,快得贴着耳朵过去,像是谁猛地弹了一下铁片。
叶孤鸿脖子一紧,本能地往左一偏。那东西擦着他右肩飞过,带起一阵凉风,袖子“刺啦”一声裂开条口子。他顺势侧身拧腰,落地时脚跟一滑,在木板上蹭出半道印子。
他站定,没回头,手已经按在了大腿外侧——那里常年别着一把短铜尺,是早年走镖防暗器用的。但他没掏。
因为那东西没打中他。
它飞过了擂台,直奔台下第三排。那儿坐着个卖豆腐的老汉,手里还捧着个粗瓷碗,正咧嘴笑呢,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碗摔在地上,汤水溅了一裤腿。
他左手死死捂着右臂,指缝里渗出血来。
旁边人愣了半秒,接着炸了锅。
“打中人了!”
“哪个王八蛋甩的暗器?!”
“老子看清楚了!是从茶棚那边来的!穿和服那个女的!”
人群呼啦一下全扭过头,目光齐刷刷钉在茶棚角落。望月玲奈就站在津乃井宁次身后半步,手里还捏着第二枚柳叶镖,镖尖朝下,滴着血。她面无表情,连眼都没眨,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衣服上的灰。
老汉疼得直抽气,蹲在地上抖,“我……我就看看热闹啊……又没招你……”
边上一个穿蓝布衫的汉子立刻脱下外衣给他裹上,“别怕,大爷,咱们这么多人,还能让他们跑了?”说着抬头冲茶棚吼:“你们日本玩意儿讲不讲规矩?打赢了不算,还得伤老百姓?”
“不要脸!”
“当街行凶,算什么武道?”
“叫官府来!把他们全铐了!”
骂声一片,有人抄起了扁担,有人摸出了切菜刀。几个孩子吓得哇哇哭,被大人一把搂进怀里。原本热热闹闹的比武场,转眼成了火药桶,只差一根引信。
叶孤鸿站在台上,没动。
他盯着望月玲奈,眼神沉得像井底石头。他知道这种人——表面安静,下手比毒蛇还快。刚才那一镖,明着是冲他,实则留了三分偏角,就是算准了他会闪,伤的是别人。这一招不为杀人,只为搅局,为泼脏水,为把沧州人逼到“以多欺少”的坑里去。
可她算漏了一点。
沧州人不怕事。
他缓缓把手从铜尺上移开,站直身子,扫了一眼台下。那个老汉已经被两个后生扶了起来,血顺着胳膊往下淌,滴在青石板上,一滴滴连成线。围观的人群往前挤,没人退,反倒越围越紧。
叶孤鸿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楚:“这位大姐,借你摊上的竹签子使使。”
台下卖糖葫芦的大嫂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抄起手里一把竹签子就扔了上去。签子在空中翻着跟头,叶孤鸿单手一捞,接住三根,其余的“啪啪”掉在台上。
他低头看了看,选了根最直的,走到擂台边,弯腰插进木板缝里。签子稳稳立住,尖朝上,正对着茶棚方向。
这是沧州老规矩——你若暗器伤人,我便立签为证,从此不与你讲江湖道义,只论生死对错。
底下有人懂这意思,立刻喊出来:“看见没?叶师父立签了!以后谁再使阴招,当场格杀勿论!”
“好!”
“这才该这么办!”
“别让他们装文明人!土匪就是土匪!”
望月玲奈脸色微微一变,终于往后退了半步,隐入茶棚阴影里。她没再出手,也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第二枚镖轻轻放回袖中。
津乃井宁次坐在原位,纹丝未动。
他依旧戴着那副金丝眼镜,镜片反着光,照不清眼睛。他慢慢把折扇合上,放在膝头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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