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良正盯着布袋，那东西又动了一下。他手一紧，差点叫出声。
雷淞然往前凑了半步，脖子伸得老长：“你抖啥？不就一个破袋子？”
他话没说完，脚底“咔”地一声轻响。
王皓猛地抬头，右眉骨像被火燎了一下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他张嘴刚要喊，就听见四面岩壁“嗖嗖”一阵密集破空声。
箭来了。
“贴墙！低头！”王皓吼完直接扑过去，洛阳铲背狠狠撞在李治良腰上。李治良整个人往前一栽，脸朝下趴在地上，几支黑漆漆的箭擦着他后脑勺飞过，“夺夺夺”钉进地面。
蒋龙反应最快，一个侧滚翻贴到左墙根，顺手把史策也拽了过来。史策脚还没站稳，一支箭“噗”地扎进她刚才站的位置，尾羽还在颤。
张驰站在最后，青龙刀直接抽了出来。他刀背朝外横扫，两支箭“当当”两声被磕飞。第三支来得低，他抬腿一踹旁边石柱，借力腾空跃起，人在半空拧身，刀刃往下一切，箭头应声断开。
雷淞然傻在原地。
他踩的那块砖已经陷下去半寸，四周箭孔还在往外喷毒箭，一轮接一轮，根本不停。
“滚！”王皓冲他大吼。
雷淞然这才回神，往旁边一扑，滚到壁画底下。一支箭擦着他小腿飞过，裤管直接撕开一道口子，皮肉火辣辣地疼。
五个人全趴的趴、蹲的蹲，缩在墙角和壁画之间的狭小区域。地上插满了箭，密密麻麻像刺猬。空气里一股子腥臭味，闻着就不对劲。
第一轮停了。
没人敢动。
王皓喘着气，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岩壁上的箭孔。一共十二个，分三排排列，最上面那排刚才射得最多，中间次之，下面几乎没动静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第405章那个傩面——眼眶那里一圈螺旋纹，跟这箭孔分布……一模一样！
“别乱动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这些箭有规律。”
“你还看出来了？”雷淞然牙都打颤，“我他妈一脚踩进去的，你别告诉我这是命！”
“闭嘴。”史策盯着最近的一个箭孔，“你再嚎一句，下一支出来的就是你的脑袋。”
王皓没理他们，继续数呼吸。五息之后，第二轮箭雨来了。
这次是从右边开始，逆时针轮转，先射上排右三孔，再中排右二，然后跳到左边补射。间隔很准，每轮差不离五息。
“听我数。”王皓咬牙，“一蹲，二滚，三跳。蒋龙，带着史策往左移三步，张驰断后，雷淞然护住李治良。”
“你说啥？”雷淞然愣住。
“我说让你动！”王皓吼得脖子青筋直蹦，“不想死就照做！”
第二轮刚结束，第三轮还没开始。
“一！”王皓喊。
蒋龙一把抄起史策胳膊，两人贴着墙往左滚。刚到位，一支箭“嗖”地从原来位置飞过。
“二！”
雷淞然连滚带爬扑向李治良。李治良还趴在地上发抖，雷淞然直接把他往怀里一搂，抱着滚到壁画角落。一支箭“夺”地钉在他刚才屁股底下。
“三！”
张驰蹬地跃起，跳到壁画正前方。他落地瞬间，三支箭几乎同时射向他刚才站的地方。
箭雨停了。
这次停得久一点。
众人瘫在地上喘粗气。蒋龙的红腰带被划开一道口子，血顺着腰侧往下流。张驰的刀尖插着半截断箭，手还在抖。
李治良一直没抬头，双臂抱头缩在角落，嘴里念叨：“我不去，我不去，我不去……”
雷淞然坐在地上，脸白得像纸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踩机关的脚，恨不得剁了它。
“你别那样看我。”他嘟囔，“我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现在说这个没用。”史策抹了把额头的汗，“问题是，咱们卡这儿了。前不能进，后不能退，再踩一下，谁都不知道会炸出什么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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