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是最好的掩护,也是最糟的囚笼。
队伍在山谷中疾行,不敢打手电,只能靠微弱的星光和领头人手里的荧光棒辨路——那是苏婉从勘探站带出来的最后几根,每次掰断一根,光只能维持二十分钟。二十分钟必须走出足够远的距离,然后摸黑走一段,等眼睛适应了,再掰下一根。
秦风走在最前面,手里的地图是苏婉刚绘制的安全路径简图,用防水笔描在帆布上。路线曲折得像是故意绕弯,但据AI数据说,这是避开所有已知监测点的最优解。
“左转,贴着岩壁走。”秦风低声传话,声音在黑暗中像耳语一样向后传递,“注意脚下,有碎石。”
队伍像一条受伤的蛇,在狭窄的山谷里蜿蜒前行。林默走在队伍中间,左手拄着拐杖——虽然腿伤被蓝色液体治好了,但苏婉坚持让他再用几天,避免过度使用新获得的力量。他的右手牵着小七,女孩的另一只手牵着夏雨。三个特殊的存在,以这种最简单的方式连接在一起。
林默能感觉到体内病毒的新状态。活性稳定在百分之六十五左右——比之前高,但比注射蓝色液体后的峰值低。就像把野兽关进了更结实的笼子,但能听到它在里面更用力的撞击。他的感官被强化了:能听到百米外夜鸟振翅,能闻到岩石深处水汽的湿润,能在黑暗中勉强视物——不是夜视,是能量感知的模糊轮廓。
“林默哥,”小七突然捏了捏他的手,“你心跳很快。”
“没事。”林默低声说,“新代谢率提高了,正常现象。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小七的声音很轻,“你的情绪里……有焦虑。不是害怕,是……担心控制不住?”
这孩子太敏锐了。林默嗯了一声:“就像手里握着一把太锋利的刀,知道它能砍断很多东西,但也知道稍微失手就会割到自己。”
“你不会失手的。”小七说,“因为你不是一个人握刀。我们都在。”
队伍后方传来压低的咳嗽声——是吴老人。老人的哮喘虽然用了草药缓解,但长途跋涉加上夜间寒冷,情况又开始恶化。林默停下脚步,示意队伍继续前进,自己退到老人身边。
“吴叔,还能走吗?”
老人摆摆手,喘着气说:“能……能走……别管我……”
林默从医疗包里拿出最后一点草药——夏雨白天采的,已经快用完了。他嚼碎叶子,混合唾液,敷在老人手腕的内关穴上,这是中医的应急方法,虽然不知道对哮喘多大效果,但至少能给点心理安慰。
“扶着我的肩膀。”林默说,“慢点走,别着急。”
老人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手搭在他肩上。两人缓慢前进,逐渐落到队伍末尾。张玲发现后立刻退回来接应,三人一起追赶前队。
“林医生,”吴老人喘匀了气后说,“我活够本了。六十多,见过太平日子,也熬过这乱世。你们年轻人……别为我拖慢脚步。”
“这不是拖慢。”林默说,“这是带着同伴一起走。吴叔,你帮我们建过围墙,教孩子们认过字,你活着本身就是价值。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我那孙女……要是还活着,也该有小七那么大了。病毒爆发时她在城里读书……后来就没消息了。”
这种故事在末世里太多,几乎每个人都有类似失去。林默没有安慰,只是说:“所以我们要活下去,记住他们,也记住自己为什么活。”
凌晨两点左右,他们到达第一处标记点——一个干涸的瀑布形成的岩台,下面是深潭,虽然水不多,但足够补充。秦风下令休整半小时,但要保持绝对安静。
人们挤在岩台下,用各种容器接水。没有火,只能喝冷的。压缩饼干就着冷水,在胃里结成沉甸甸的一团。孩子们被允许睡一会儿,大人们轮流警戒。
苏婉和夏雨凑在一起研究平板上的数据。屏幕调到最暗,几乎贴在脸上才能看清。
“母体的移动速度在加快。”苏婉指着一条曲线,“从每天三公里增加到五公里。而且方向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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