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郧阳的将士实在清苦难耐,因而高斗枢对于城中、营中偷偷摸摸走私忠义香的事情,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理会。
今日头一回吃此香烟,不想却如此的辣心辣肺,呛人无比。
他实在搞不懂,为何有人会喜欢吃这种东西。
都是自虐狂吗?
高斗枢一边咳嗽,一边摆手道:“咳咳,咳.......那韩再兴忠也好,好也罢,我等战阵之上打不赢,他韩再兴是要做伪朝的擎天柱,还是阴蓄操莽之志的野心家,已经不重要了。人死之后,万事皆空,你我是见不到他韩再兴如
何下场的那一日了。”
徐启元眸光瞬间黯淡,枯坐椅之上,脸色灰败的如同已经死过一回一样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才像是在问自己,又像是在问高斗枢般说道:“象先公,真要如此了吗?”
话说开了,高斗枢心中颓唐、彷徨、惊惧之情反而一扫而空,他轻拍桌案,大声说道:
“大丈夫读圣贤书,所为何事?不过竭忠尽智,惟死而已!”
“徐大人,你我同朝为官,共事多年,若我高象先有得罪之处,只有来世再报了!诀别之际,老夫只有一诗相赠:浩气还太虚,丹心照千古。生平未报国,留作忠魂补。”
言及此处,高斗枢扔掉手中的忠义香,拿起酒杯,再无半点犹豫,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。
他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,冲着徐启元一揖到底,又道:“徐大人,就此别过!”
说罢,他再无他言,直起身子,双手找于宽袍大袖之中,大摇大摆的出了此间。
很快,便回到了自己府上。
他本是鄞州人,家中老父尚在,儿子高宇泰也与其母同在鄞州家中,侍奉老父。
在郧阳这里,高斗枢是地地道道的孤家寡人。
府上只有男仆女佣若干。
这些人在自己这里,只是谋一份差,混一口饭,高斗枢也没打算这些人从死。
来到书房,管家当即迎了过来,双手捧着三尺比雪还白的白绫。
见到自己,便开口说道:“老爷交代小人预备的东西,小人已经预备妥当了。”
见着那白绫,高斗枢不由一愣,心中立时泛起些酸楚来。
好歹也是主仆一场,我高象先也未曾亏待过尔等,怎地你比老夫还要积极的样子?
高斗枢本来还要交代些自己身死之后,府中财物如何分配的后事,这时也懒得多言,接过那白得令人触目惊心的白绫,迈步进了书房。
尽管方才在徐启元住处,说的那般慷慨激昂,但事到临头,想要做到从容赴死,又哪有那么的容易?
想自己这半生,上半辈子都是在读圣贤书,也无甚可说;下辈子游历宦海,唯一可足称道之处,也只有数败李自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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