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越下越大,种番薯的事还是早早定下为好,否则积雪之后,便是番薯也种不得了。到时候短了中军衙门的军粮,屯事房的人问起来,我徐长贵白身一个,没啥可惜的,可要是误了军爷的大
好前程,那就不好了。”
说到此处,徐长贵斜了焦人豹一眼,勾勒着嘴角说道:“军爷你说呢?”
焦人豹被徐长贵的态度彻底激怒,只觉得气血上涌,两手紧紧攥着,不停地颤抖,声嘶力竭,不管不顾地喊道:“我日你娘的徐长贵,明明是你们推三阻四,阴阳怪气,现在却要用到老子头上,难道这事还怪我不成!”
......
“这事怪我。
郧阳,按察使司衙门,高斗枢满脸的灰败。
他指间夹着一支忠义香,却无心去吃,只是嗓音低沉嘶哑地继续说道:“老夫初见襄阳之贼人内乱,路应标、杨彦昌、以至冯养珠等贼营宿将尽数丧命;又见皇上践祚之后,锐意图治,下旨要招抚那韩再兴。此两等事交织
之下,令老夫一心想要为皇上恢复全襄,招降那韩再兴,因而催促王光恩出兵。不想,竟致有今日之事。”
高斗枢的语气之中,充满了痛苦与悔恨。
他深深叹了口气,复又说道:“唉,若是当初老夫不那般操切,或是固守陨、均二城,为我皇上留此一方土宇;即或要出兵,也可联络左镇之后,再图进取。如此,即便事有不谐,尚还能有转圜的余地。不至如今日这般,坐
困愁城,想为朝廷留三尺置锥之地亦不可得。”
“唉。”
听完高斗枢的话,堂内的一干郧阳文武,也只有齐齐叹气。
这一仗打得实在太惨了。
从九月初三日,丹水口王光兴遇袭开始,一直到大家狼狈退回到郧阳城,这一仗简直就是个天崩地裂,稀里糊涂。
尤其是在左旗营,一场夜袭,让王光恩以下的明军主力,可说被杀了个干干净净,匹马未能过河。
得亏高斗枢和徐启元等人,是提前两天就先渡河回程的。
否则,大家就真的要到奈河桥上排排坐,吃果果了。
但即便他们这些人回到了郧阳,但大家几年来辛苦积攒下的家业,也在此战之中,被消灭殆尽。
现在,人虽然回来了,但是兵马没了。
外面下着雪,犹如大家心血在滴。
前途一片渺茫,如何能不滴血,如何能不叹息?
“象先公,事已至此,再说错在何人,不过增烦恼罢了。”
与草字象先的高斗枢东西昭穆而坐的徐启元,也是神情憔悴得如同这凛冬一样。
整张脸上,只有眼睛是红的:“那韩再兴咄咄逼人,已经自领大兵入安阳店,而韩贼心腹大将名唤宋继祖者,亦驻扎在城外。为今之计,是战是守,总是要先说个对策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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