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撤,而且要尽快。
不能再打了,再打下去,襄樊营会不会崩他不知道,可郧阳镇这边肯定是扛不住的。
在血淋淋的残酷现实面前,就连最热血上头的王二,都灰头土脸,意志开始消沉,更不要说其他人了。
还有马世勋的事情,对军中将领震动极大,起到的其实是反向的作用。
马世勋是甘的老弟兄,这些年来劳苦功高,一朝被襄樊营俘获,生死还不知道,降也没降也不知道,结果全家老小,就被统统杀了。
连不足周岁的孩童都没有放过。
大家兔死狐悲,本能的就有一种为马世勋不值的感觉。
更何况,对面襄樊营还有冒着箭矢,都要救治敌军伤员的护工娘子队。
两相对比之下,谁能没点小情绪?
“F............“
徐启元沉吟了片刻,冲着高斗枢使了个眼神,后者当即干咳一声道:“光恩啊,如今的情况,你心中有此顾虑也是应当的。只是本官与徐抚台初到此间的时候,光恩你以襄阳的五魁牌为例,同样是道理。此番我军已上了牌
桌,压上了重注,若就此离场的话,岂不是前功尽弃,白白蒙受此巨大损失么?”
“恩公,这牌局我等虽是下了重注的,但毕竟还未‘孤注一掷,没有压上所有筹码。如今退场,先前压得筹码固然没有了,但手中的筹码还在,回去之后,小心经营的话,仍是还有回本的可能。可若是压上所有筹码还是败
了,那恩公几年来苦心经营的基业,就要毁于一旦了。”
王光恩双手抱拳,痛声又道:“恩公守郧多年,若一朝落得无尺寸之地立足的下场,恩公如何自处,斑斑史书之上,又如何记载?恩公,我等这点家当来之不易,一朝轻掷于此的话,可就再无半点转圜的余地了!光恩做贼出
身,死不足惜,但恩公是国家重臣,还望恩公三思啊!”
高斗枢脸色骤变。
他在郧阳苦苦维持多年,支撑他的动力,除了心头的忠义二字之外,所求的就是能够青史留名。
他在周围州府早已沦陷的情况下,坚守郧阳这座孤城多年,先后击败张献忠和李自成,实际上已经够在史书上留下一笔了。
但若是到头来,这点基业还是葬送在自己手里,郧阳还是被贼人所攻破的话,那自己多年的坚持,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就变成了滚滚长河里的一朵小小浪花,无人看见,也无人在意。
实际上,王光恩所说的话,触及到了高斗枢极为看重的,所谓历史定位的问题。
一下子把他给击中了。
他本来还有一肚子的,劝说王光恩的话,这个时候也堵在心头,再也说不出口。
见高斗枢情况不太对劲,好像要被王光恩给劝住的样子,徐启元坐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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