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张文富语气有些沉重,李文远略显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:“东翁似乎并不高兴?”
张文富扯嘴角,干笑的有些苦涩。
他指着远处那面被硝烟熏黑的第三千总司认旗,叹气道:“第三司不过六七百人,其中大半还都是只在新勇营操练了三个月的新兵,便已经打得如此艰难,给我部造成如许之杀伤。若是韩再兴亲率主力于此,恐怕我部只有一
触即溃’这四个字了。”
五月间的时候,张文富在双河镇外,还能与兵马司打得有来有回,激战半日,直到石桥驿后路起火,才彻底崩溃的。
可以说那个时候,即便兵马司战力稍胜自己一筹,但也是相差仿佛,主力与主力遇上了,也有的打。
而现在,不管从任何层面上来说,双方已经是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的对手了。
他张文富领大兵打一个孤立无援的干总司都那么费劲,哪还能算得上是韩再兴的对手啊。
“呵呵。”李文远知道自家东翁有这个心结,当下也是微笑道:“东翁,各人有各人的命数,各人也有各人的差事。如今韩再兴大部在西侧,自有高臬台、王总收拾他们,那不是咱们应该操心的事情。我等只要吃下眼前这股
贼人,从南、宜两县中择一城而攻之,便算是完成了差事,对得起皇上了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
张文富眼望着又一次被山头上第三司守军击退,而撤下来的人马,心想明日这个时候若还吃不下眼前这一小股的贼军,估计我军就先要崩溃了。
这个仗,怎么就那么难打呢。
入夜时分,由上游而来的,十几艘船头船尾插着德安府白旗帜的漕船,在过转斗湾后,忽然在象河河口靠岸。
一位位身穿战袄的襄樊营士卒,如同变戏法一般从本该装满漕粮的船舱内冒了出来。
在岸上做短暂的休整之后,由襄樊营第三、第五千总司,以及部分兄弟哨队组成的特别行动队,在夜色之下开始了急行军。
不过他们并没有向着上次一样,沿着象河向西,往双河镇、石桥驿方向机动,而是向南而去。
尽管是在不熟悉地形的环境下急行军,尽管身周都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夜色,但这支近两千人的特别行动队,还是表现出了极强的组织度和纪律性。
在行军过程中,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,不该发出的声音。
整支队伍,如同一条长龙,无声的穿梭在漆黑的夜色之中。
左侧是滔滔不绝,滚滚而南的汉水,右侧则是影影绰绰,看不出具体规模的一座又一座的大山。
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去哪,也没有人问他们要去哪。
所有人就这么默默地走着,几乎片刻不停地走着,仿佛是要走到夜的另外一头,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刚从象河出发的时候,大家还能看到并行的汉水,而行出十几里,拐了七八个弯之后,汉水消失了,眼前只有无穷无尽的原野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