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，让长江之上游弋着铁甲炮舰！
舟行至汉口江滩，天色已暮。但见岸上灯火通明，人影攒动。梁化凤早已率部列队迎接，身后站着武昌知府、汉阳推官、湖广按察使等一众官员，人人面色凝重，似有大事。
“大帅！”梁化凤快步上前，“出事了！”
“何事？”韩复眉头一皱。
“盐帮和漕帮昨夜火并，死了三十七人！今晨又有人在汉正街纵火，烧了七家烟行特许商铺。据查，背后都有拜香教影子。更糟的是，淮盐商人联合本地士绅，拒缴厘金，声称‘襄樊苛政猛于虎’，扬言要上书隆武朝廷！”
韩复冷笑：“上书？隆武帝现在福建喝粥都快喝不起了，哪有工夫管你们这点破事？”
他目光扫过那群脸色发白的官员：“诸位，本藩给你们两个选择：要么交印辞职，滚回老家种地；要么签字画押，加入督军府行政体系，从此听令行事。选哪个？”
无人敢应。
韩复不再废话，转身下令：“丁树皮！传我军令：即刻封锁汉口四门，全城戒严！镇抚司接管衙门，所有税卡由金局接管。抗令者，以叛逆论处，格杀勿论！石玄清，带一营人去盐市，把那些囤盐的奸商全都给我抓起来，仓库充公！梁化凤，你亲自带队，搜捕拜香教余孽，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！”
命令如雷霆落下，整座武昌城为之震颤。
当夜，督军行辕灯火彻夜未熄。韩复坐在龟山行辕的大堂中，面前摊开武昌城防图、商业分布图、长江水道图。王宗周匆匆赶来，面色难看：“大帅，截留第一、第二税区金款之事，已有士绅联名上书，称我等‘擅取民脂，形同反贼’。”
“反贼？”韩复嗤笑，“本藩若是反贼，此刻早就自立为帝了！告诉他们，要想保住脑袋和家产，就乖乖听话。否则，我不介意让武昌也来一场‘寒霜行动’。”
王宗周苦笑：“可财政上……第三税区建设尚未完成，支出已超十万，若无进项，恐难以为继。”
韩复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：“看看这个。”
王宗周接过一看，竟是《湖北实业股份公司章程草案》。
“三香产业重组，募集社会资本。”韩复淡淡道，“一股一万，预计募资百万。这些人平日吃香喝辣，如今该吐出来了。不愿买的？行，那就取消特许经营权，抄家抵债，我看谁敢不服！”
王宗周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大帅这是要断他们的财路？”
“正是。”韩复目光如刀，“湖北不能再有两套权力。要么归顺，要么毁灭。没有中间路可走。”
王宗周沉默良久，终于点头：“属下即刻去办。”
十日后，汉口商会大厅。
近百名富商、士绅齐聚一堂，人人面色铁青。赵麦冬身着素色长裙，立于高台之上，身后挂着巨幅《认购榜》。
“诸位，”她声音清亮，“三日前，督军府发布实业新政。自今日起，烟草、香皂、香水三大产业，实行股份制改革。每股一万银元，认股者将获得五年分红权及监督权。截止今日申时，认购不足三成。大帅有令??酉时未到者，视为自动放弃特许经营资格，旗下商铺一律查封，人员列入黑名单，永不录用。”
厅内哗然。
“岂有此理！这是抢钱！”
“韩逆暴虐，竟至如此！”
“我们上书朝廷！”
赵麦冬不为所动，只轻声道：“来人。”
大门洞开，一队身穿黑色制服、手持短铳的镇抚司士兵鱼贯而入，站成两列。为首的丁树皮冷冷扫视众人：“大帅还说，若有人煽动闹事，或暗中资助拜香教，将以叛国罪论处，株连九族。”
死寂。
终于，有个老商人颤巍巍举起手：“我……我认一股。”
“好。”赵麦冬微笑，“记名，陈永盛，汉口陈记绸缎庄，一股。”
第二人，第三人……渐渐地，认购名单开始延长。
同一时刻，达摩院高台上，杜文渡屏息凝神。在他面前，两大一小两个铁球被固定于滑轮两端。下方沙盘平整，水钟滴答作响。
“放！”他一声令下。
铁球坠落，几乎同时击中沙盘，激起两团几乎重合的尘雾。
“同时！真的是同时！”围观的工匠们惊呼。
杜文渡激动得浑身发抖，提笔疾书：“实验记录：高度三丈六尺，大球重三十斤，小球重三斤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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