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线的人,也没办法当众做到这个地步。
“张将军。”
“奴才在!”
“本藩在襄阳之时,便素闻张将军威名,之前王师到汉阳,本藩修书数封,本想着能与将军把酒于龟山之上,怎奈将军彼时对我襄樊营误会颇深,终是缘悭一面,白白送了许多性命,实非本藩初衷。”
一听这话,跪在地上的大表演家张应祥,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。
他又磕了几个响头,慢慢抬起脸,已是满面泪水,一副犯了大错,害得慈父失望的逆子的表情:“大师之仁,有如慈父,感天动地,谁人不知?只是奴才先前信了罗绣锦的妖言,竟是被猪油蒙了心,现在想来,实在羞愧欲
死!所以幡然悔悟之后,立刻将罗绣锦、何鸣銮二贼锁拿,听凭大师处置,不求赎小人罪责于万一,只盼能稍慰慈父之心。则奴才纵死,也无悔矣!”
韩大帅毕竟威名在外,不仅杀敌人,自己人也杀了不少,张应祥第一次与他打交道,也怕这位爷真的把自己给剁了,因此方才那番话不仅仅是示弱,也是在提醒韩复,自己有生擒罗绣锦、何鸣銮的功劳。
“行了,起来吧,本藩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。”韩复笑骂了一句,然后又招手道:“你过来,为本藩牵马执鞭。”
一听此话,张应祥脸上的悲戚顿时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的喜悦。
仿佛能为韩大帅做这种奴仆才做的活儿,对他而言,是一种莫大的荣耀。
他身手极为敏捷的爬了起来,小跑着过去,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。
身后,张维桢和张全忠两个老狐狸对视了一眼,都微笑着摇了摇头。自家藩帅在驭人之道上,自有自己的一套风格,很有英主的手腕。
韩复下了马,不急着去见罗绣锦,而是饶有兴致地参观起了眼前的这座长乐郡王府。
襄阳也是王城,但城内只有两座郡王府,还悉数被毁。不像武昌,有十几座郡王府,即便有一部分被毁,但还有保存完好的,就比如说眼前这一座。
这种原汁原味,还有生活气息的明代郡王府,可是后世看不到的。
他参观了一阵,这才迈步进入,兜兜转转,来到关押罗绣锦与何鸣銮的地方。
这两位清廷设在湖广的督抚,这时帽子被摘下,露出光秃秃的头顶,以及细小的辫发。
各自被绑在太师椅上,看不出被虐待的痕迹,但神色俱是萎靡。
见从外头踱进来个内穿箭衣,外披大氅,头戴雕翎毡帽,气度很是不凡的年轻人,先是一愣,旋即反应过来,脸色都变得极为激动。
韩复,这就是韩复,这就是那个威震荆楚,害得他们丧师失地,沦落至此的那个韩复!
不论是罗绣锦还是何鸣銮,都惊讶于此人的年轻与俊朗,但短暂的错愕之后,又全都抖擞起精神,集中起全部的注意力,准备在接下来的谈话里,驳斥此人的假仁假义和花言巧语。
要让这发匪知道,什么叫头可断,血可流,爱我大清永不休!
然而,让罗绣锦与何鸣没有想到的是,韩复进来以后,表现出来的状态很不对劲。这种不对劲很难描述,罗绣锦二人想了半天才想起来,这位韩大帅表现得就像是个游客!
对屋子的形制,里面的布局,乃至他们二人的样貌、发型、服饰、精神状态都是很感兴趣的样子,独独对他们二人本身,没有丝毫的兴趣。
这样的表现,把憋足了劲的罗绣锦与何鸣銮都给搞懵了,恍惚间有种我是谁,我在哪,我要干什么的疑惑感。
这瞅瞅,那瞅瞅,到处看了一圈,极大的满足了好奇心之后,韩复竟是就要出去了,临走之前,还不忘与罗绣锦、何鸣銮二人点头致意。
还他娘挺有礼貌的!
等他正准备抬脚跨过门槛的时候,罗绣锦终于忍不住了,大声说道:“尊驾可是襄樊韩大帅?!”
到底是高级官员,还是不自觉的用上了敬语。
“罗大人好眼力。”
"
罗绣锦两眼一翻,差点被这话给噎死。他主动开口,只是为了找个话头,开展谈话,谁知道这位韩大帅好像一点也不了解会谈礼仪般,根本不按套路出牌。
没办法,罗绣锦只得硬着头皮又道:“尊驾此番前来,难道没甚言语可说?”
韩复停下脚步,回头笑道:“罗大人难道愿意归顺大明?”
“当然不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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