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，肥羊”
“老大”
破败的废屋中，一个瘦小的身影翻墙而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掩不住兴奋。
听声音，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，脸上沾着灰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片刻后。
“肥羊？”
里屋的门帘一掀，两个黝黑精瘦的汉子钻了出来，其中一个咧开满口黄牙，急不可耐地问。
“什么肥羊，肥羊在哪里”
“刚进城，往西市街去了”少年喘着气，压低声音道，“要赶快啊老大，何九还有葛王八的人都盯上他了”
说完小个子还补充道“那人出手就是银瓜子，还说那是身上最小的钱了”
“银瓜子？！”
领头的汉子眼珠子都瞪圆了，喉咙里咕咚一声，满脸都是贪婪。
“走，大伙，都出来，我们去抓肥羊”男人朝里屋吆喝一声。
准备叫兄弟们一起出手，更稳妥一些。
毕竟还要从另外两个狗东西手里抢食，势单力薄了可不行。
只是他一嗓子喊完，没人应声。
刚刚还闹哄哄的屋子，此刻静得像是坟场。
“他娘的，赌上瘾了是吧？”汉子骂骂咧咧，抄起墙角的木棍，大步往里屋走。
大步就往屋子迈。
接着。
同样再没出来。
等了许久。
“这怎么回事”另一个同样皮肤黝黑男人表情疑惑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他虽然疑惑，但还能保持镇定。
但那个报信的人还是个少年，情绪就没那么稳定了，头顶开始冒冷汗。
吓得脸色发白，牙齿都在打颤，顺势想贴到男人身上：“二、二哥，要不……你进去看看？”
“一起，还有你别靠近我”青年冷冷道，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他不是傻子，老大进去没声儿了，这破屋子突然静得吓人，肯定有问题。
这名被叫做二哥的黝黑青年仔细想了想，兄弟都在里头，就这么跑了太不讲义气。
打断了对方贴近的企图，眼下有些蹊跷，他心中开始提防起来。
“好”
小孩想就自己一个在屋外，更容易出意外，还不如跟着二哥一起。
他不是没考虑过直接一走了之，但一是想来不会有什么事。
二是混江湖的最重要的是义气，今天跑了容易，如果只是虚惊一场，那么以后他的日子可就难熬了。
不仅帮派不会再要他，还会处处欺负他，作为逃跑的惩罚。
两人缓步走进屋子，破旧的大门上是糊了一层又一层的破烂纸张，虽然丑，还能遮风挡雨。
屋内空荡荡的，别说人，连家具都没有。
但是俩人都没有意外之色，因为这里本来就没人。
走到里屋，一个敞开的木板，露出了黑黝黝的地洞。
他们帮派真正的藏身之处就在那地洞之中。
平日里，白天，除了“眼睛”在外面踩点，其他人都待在这里闲着厮混。
只有到了傍晚乃至深夜，街上热闹时，才是他们行动的时间。
“你先进去”二哥抬起刚从墙角拿的木棍，一棍子将小孩捅进地洞之中。
小孩来不及反应，身体失衡，一下子摔进地道之中。
却没有惨叫声传来。
二哥黝黑的脸庞变得煞白。
地洞不深，怎么可能一点声音传不上来。
当即转身就想跑，确认有问题之后，什么兄弟义气，都没他的小命来的要紧。
一溜烟，就从屋子里连滚带爬的跑回院子。
然而刚刚还空无一人的院子里。此时密密麻麻的全是人，大家站着，表情僵硬，直勾勾的盯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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