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那句“太天真了”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抽在正厅里每一个人的脸上。
尤其是主位上的霍仙姑。
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，血色褪尽，变得铁青。
她执掌霍家数十年，在九门之中说一不二，何曾受过这等顶撞和蔑视？
一个毛头小子，竟敢当着九门的面，说她天真？
“喀嚓！”
一声脆响。
她手中的青花瓷茶盏，被她硬生生捏出了裂纹。
滚烫的茶水顺着她的指缝流下，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。
“吴邪！”
霍仙姑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尖利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。
“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，我保证，明天整个京城都没有你的立足之地！”
她厉声喝道。
随着她的怒喝，大厅里那些身穿黑色练功服的霍家子弟，齐刷刷地向前逼近了一步。
木质的地板发出沉闷的整齐响动。
杀气，像是涨潮的海水，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。
客座上的那几位九门中人，一个个正襟危坐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知道，老佛爷是真的动了杀心。
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，这是准备当场见血。
然而，面对这几乎要将人压垮的气势。
吴邪的脸上，非但没有半分惧色，反而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表情。
那是一种……怜悯。
是的，就是怜悯。
像是看着一个在牌桌上输光了所有筹码，却还在声嘶力竭叫嚣的赌徒。
这个表情，比之前所有的言语加起来，对霍仙姑造成的刺激都要大。
那是前所未有的羞辱！
是把她一生的威严和权势，都踩在脚下肆意践踏！
“你……”
霍仙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，指着吴邪的手都在发抖。
吴邪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他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盖过了现场所有的杂音。
“老太太，你的价码，给错了。”
“不仅错了，而且错得离谱。”
什么？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价码给错了？
都拿出那种等级的地图了，还叫价码给错了？
这小子到底想要什么？
在霍仙姑错愕的注视下，吴邪动了。
他一步步地，朝着主位上的霍仙姑走了过去。
他走得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那些想要上前阻拦的霍家打手，迎上他的目光，竟鬼使神差地没有一个人敢动。
吴邪一直走到了那张红木长案前。
他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桌案上，隔着满桌的杯盘，直视着霍仙姑。
这个动作，充满了侵略性。
他将自己，放在了和霍仙姑平起平坐，甚至隐隐压过一头的位置上。
“地图，我要。”
吴邪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但我不会用林渊去换。”
“你想合作，可以。”
“拿出真正的诚意来。”
霍仙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她从吴邪的眼睛里，看到了她从未在这个年轻人身上见过的东西。
那不是冲动，不是莽撞。
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，掌控一切的决绝。
还没等她想明白吴邪所谓的“诚意”是什么。
吴邪接下来的话，让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宁静。
“从今往后，霍家，必须唯我吴邪马首是瞻。”
吴邪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像一颗炸雷，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爆开。
“我们，共同对抗汪家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客座上的一个九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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