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毁天灭地的精神冲击，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如同潮水般退去后，湖心岛上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胖子第一个有了反应，他抽搐的身体慢慢平复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。
“呕……他娘的……脑浆子都快被摇匀了……”
他晃晃悠悠地坐起来，摸了一把脸，满手都是冷汗和血污。
吴邪的情况稍好一些，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。他撑着地面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头不疼了。
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，随着那场黑色的“尸体雨”一同消失。
他抬起头，视线越过满地堆积的怪鸟尸骸，望向那个站在尸山中央的男人。
林渊。
他毫发无伤。
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。
吴邪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震撼？
恐惧？
不，这些词语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。
那是一种面对未知、面对神明、面对一种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生命体时，最原始的失语。
另一边，陈皮阿四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。
他那只独眼中，原先的恐惧已经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、炽热的崇拜。
他活了一辈子，杀了一辈子，信奉的只有力量和狠辣。
他见过所谓的奇人异士，也斗过凶猛的地下生物。
但在今天，他才真正见识到，什么叫作“力量”。
那不是凡人的力量。
那是神的力量。
毁灭万物，只在一念之间。
追随这样的存在，别说云顶天宫，就算是捅破天，又算得了什么？
陈皮阿四握着铁拐的手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他看向林渊的背影，那眼神，不再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敬畏，而是一个最虔诚的信徒，在仰望自己的神只。
阿宁也站了起来。
她没有去看陈皮阿四，也没有去安抚自己那些还在干呕的队员。
她只是默默地走到自己的背包旁，将那支价值不菲的水下突击步枪，重新插回了固定卡扣里。
然后，她对身后的雇佣兵们，做了一个简单而明确的手势。
——收起武器。
所有的武器。
一个外籍雇佣兵不解地看着她，用口型问：why?
阿宁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用视线，轻轻扫过不远处的林渊。
答案，不言而喻。
在那种存在面前，他们引以为傲的现代火器，和烧火棍没有任何区别。
继续用枪指着他，不是威慑。
是挑衅。
是找死。
危机解除，但气氛却变得更加诡异。
吴邪和王胖子、张起灵站在一起。
陈皮阿四和他那群伤痕累累的伙计，占据了另一侧。
阿宁和她的雇佣兵小队，则保持着距离，警惕地看着另外两方。
三方势力，泾渭分明。
但所有人的目光，有意无意间，都会瞟向那个最核心的身影。
林渊成了这诡异平衡的绝对中心。
他一动不动，三方势力谁也不敢先动。
林渊对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毫无兴趣。
他只是觉得，餐前点心用完了，该去看看主菜了。
他迈开脚步，朝着小岛的深处走去。
他的动作，像是一个无声的命令。
“跟上！”
吴邪立刻低喝一声。
“走走走！”
王胖子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。
陈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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