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金色的眼瞳，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。
它就在那里，在黑暗的最深处，巨大，冰冷，漠然。
当它睁开的瞬间。
轰！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意志，如同一座无形的山脉，轰然压下！
整个洞窟，都为之一静。
正在疯狂扫射的枪声，戛然而止。
厮杀中的双方，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“呃……”
那个与潘子缠斗的光头铁爪壮汉，双膝一软，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。
他浑身肌肉虬结，青筋暴起，似乎想要抵抗，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，却让他连抬起头都做不到。
“哐当。”
潘子手中的步枪脱手，掉落在地。
他不是不想握住，而是他的手臂，他的手指，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。
一种来自生命最原始本能的恐惧，攫取了他全部的心神。
那是蚂蚁仰望巨龙时的绝望。
另一边，吴三省靠着的岩石后，他带来的几个伙计已经口吐白沫，翻着白眼昏死过去。
吴三省本人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他双手死死撑着地面，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，渗出鲜血。
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，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，牙齿在疯狂地打颤，发出“咯咯”的脆响。
他感觉自己的灵魂，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，要被硬生生捏碎！
九门平三门之首，陈皮阿四，那个以狠戾着称的瞎眼老头，此刻也佝偻下了身子。
他那张干枯的脸上，再无半分贪婪与残忍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极致的惊骇与……狂热！
“神……这是……真正的神！”他喃喃自语，空洞的眼眶里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。
在这股浩瀚如海的威压面前，所有人都被压垮了。
除了一个人。
林渊。
他依旧站在那里，身形笔直，一动未动。
那股足以碾碎钢铁，压垮心神的意志，冲刷在他身上，却仿佛清风拂过山岗。
他甚至觉得……有些熟悉。
这股力量的本质，和西沙海底天宫那只“源”之碎片，何其相似。
但又有所不同。
如果说“源”之碎片是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的海啸。
那么眼前的这股力量，就是一片冰封万里的极地冰洋，没有波澜，只有绝对的、高高在上的死寂与冰冷。
吞噬过“海神”本源的饕餮血脉，早已对这种神性威压，产生了一定的抗性。
林渊甚至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压力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古老、宏大，不辨男女的意念，跨越了语言和声音的界限，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。
“外来者……”
“为何……手持我的信物？”
林渊没有半分惊讶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青铜玉牌在他的掌心，散发着微弱的温润光泽。
随着这道意念的降临，一个模糊的、由无数光影交织而成的轮廓，在他的脑海中浮现。
那是一个穿着繁复古代祭祀服饰的女性形象。
她的头上，戴着一顶由无数小蛇盘绕而成的华丽冠冕，面容笼罩在光影之中，看不真切。
但那股俯瞰众生，漠视一切的气度，却与洞窟石壁上的壁画，如出一辙。
蛇母！
林渊晃了晃手中的青铜玉牌。
他也用纯粹的精神力，汇聚成一道意念，回应了过去。
“这东西，指引我来找你。”
他的回应，直接而平静，不带任何敬畏或恐惧。
那道古老的意念似乎停滞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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