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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。
他又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。
……
军阀张宗昌的部下被赶跑，对天牛庙村来说，是件前所未有的大好事，更让天牛庙村的名声在十里八乡再次响亮起来。
可其他村子搞“永佃”的事，多多少少都有了进展。
唯独天牛庙村，到目前为止依旧毫无动静。
其他人还好，可铁头家的地，已然被费家收了回去。
哪怕铁头再怎么闹事，如今费家跟寧家还没断了关係，寧家隨便找几个好手，都能把铁头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他那一把子力气，跟真正训练过的人比起来，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更何况，寧家团练训练时，费家送来的银钱、粮食可不少。
看在这份情分上，寧家团练处和村里如今在警备局的人，时不时见了费家的人，也自然会帮著搭把手、站站台。
於是，铁头和村里其他有心搞永佃的人，连点水还没冒出来，就一个个偃旗息鼓，该干啥干啥去了。
短时间內，铁头只能靠给別人家扎觅汉勉强过活。
放眼望去，田地里的秸秆乱成一片，粮食早已收回，剩下些散碎的，也被不少庄稼户捡了一遍又一遍，如今只剩下点点渣渣。
但即便如此，费银子还是弯著腰，手里拿著镰刀，时不时在地里寻寻瞧瞧，挖些野菜，权当给家里添些吃的。
这也是她一个庄稼户女子，唯一能为家里做的事。
“银子，俺帮你。”
铁头从家里拿了些粮食，兴冲冲地跑过来。
见费银子在忙，他把粮食往旁边一拋，也蹲下身子帮忙。
费银子没拒绝。
两人私下里虽没定亲，可彼此的心意早就说透了，就差最后临门一脚。
要不是铁头家一直欠著一屁股债，还有那么多租子要还，再加上如今连唯一的地都没了。
他们俩早就成好事了。
两人在村里的年纪都不小了，像他们这么大的，该走到一起的，也早就成了家。
收拾完地里的活，两人隨便找了个地方坐下。
“你娘没说你”
费银子看著旁边的粮食，想把粮食退回去，可一想到家里的弟弟妹妹和爹娘，拒绝的话就实在说不出口。
铁头目光闪烁，打量了费银子一眼，摆了摆手，躲闪著说道：“她能说啥从小到大也不是第一回了，俺早就习惯了。”
铁头知道。
他娘一直不喜欢费银子，所以对这个话题一直避而不谈。
费银子见状，也只能嘆了口气，没提铁头种不种地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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