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,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,随即化为一种了然和欣赏的笑意。
“很准时。”她放下图册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我耳中,带着一丝慵懒的赞许,“这身打扮,倒是比你穿西装顺眼些。”
我在她对面坐下,将帽子和口罩取下,露出苍白而略显憔悴的脸。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杨总选的地方,很清净。”
女侍者无声地递上菜单。我随意点了一杯清淡的龙井,便示意她可以离开。
卡座里只剩下我们两人,被书香和昏暗的光线包裹着,形成了一个绝密的私语空间。
“医院的伙食,想必不合胃口。”杨雪没有立刻切入正题,而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白瓷茶杯,目光落在我脸上,带着一种审视,“气色还是不太好。伤筋动骨一百天,何况你还伤了元气。”
“劳杨总挂心,还死不了。”我淡淡回应,不想在寒暄上浪费太多时间,“李经理昨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哦?”杨雪挑眉,似乎并不意外,“他倒是心急。说了什么?”
我将李经理以“容积率利好”为诱饵,实则要求我起卦针对赵永昌,意图让我当替罪羊的经过,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,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情绪,只是客观陈述。
杨雪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直到我说完,她才轻轻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周老板和他养的这条狗,也就这点格局了。大厦将倾,不想着如何稳固根基,却只顾着清理内部,找替死鬼。”她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眼神锐利地看向我,“那么,老板,你的决定呢?是准备‘勉为其难’地为你的旧主再卜一卦,还是……”
“卦象,我已经起过了。”我打断她的话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杨雪微微一怔,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:“哦?结果如何?”
“不是我为他周老板起的卦。”我迎着她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是为我自己,也是为这地王赌局的‘势’,起的卦。用的是‘食卦’。”
我没有隐瞒,将昨日以麻辣烫盲盒推演,得出“风水涣”与“火水未济”双重凶兆的过程和盘托出。我详细描述了那稀薄涣散的汤底(坎水不兴),那无力依附的粉丝(巽木受挫),那不鲜的菜叶(震木无力),那破碎晦暗的豆腐土豆(艮土崩坏),那虚浮不纯的肉制品(乾金失位),以及那最为关键、如同灾星的辣椒粉(离火外应)所带来的爆炸性毁灭预兆。
我没有引用任何晦涩的卦辞爻辞,而是用最直观的“食象”语言,将那份冰冷彻骨的凶险,赤裸裸地展现在杨雪面前。
随着我的叙述,杨雪脸上那惯有的、带着几分戏谑的慵懒神情渐渐消失了。她坐直了身体,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凝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。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,不需要懂得具体的卦理,也能从我描述的这些“食物意象”中,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、大厦将倾的毁灭气息。
“……所以,”我最后总结道,声音低沉而清晰,“周老板气数已尽,崩解在即。我若不走,必为其殉葬。李经理此举,不过是加速这一过程的催化剂而已。”
卡座内陷入了一片长时间的沉默。只有书架深处偶尔传来的翻书声,和若有若无的音乐,提醒着时间的流逝。
杨雪的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剖开我的头颅,直接审视我脑中的每一个念头,判断我话语的真伪。我知道,她在评估,评估这卦象的可信度,更在评估我这个人——评估我的价值,我的决心,以及我是否值得她投入资源和承担风险。
终于,她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所以,你来找我,是认定我这条船,比周老板那条更牢固?”
“不。”我摇了摇头,坦诚得近乎残酷,“我并不知道杨总您的船是否牢固。我只知道,周老板的船马上就要沉了。而我,不想淹死。至于您的船,”我顿了顿,目光毫不避让地与她对视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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