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子娴问:姐,你真想好了,不再想回肖家去?安子静说:那种被丈夫婆婆磋磨被大娘子打骂的日子,我一天都不想在过了。就算要死,我也不想死在肖家。
她伸出一双骨节粗大的手,紧紧拉着安子娴,犹如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语气迫切的说:妹妹,救救我,我不想回那个吃人不吐骨的虎狼窝。我不会白吃饭,现在肚子空了,身体轻松了,明天我就可以下床干活。
安子娴听得心里发酸:连忙安慰安子娴:姐,你千万别胡思乱想。我要明确你的想法,才能对付肖家人。你要在床上躺满一个月,才能起床,女人坐月子马虎不得,落下病根以后很难医治。我会让五婶专门伺候你坐月子。
安子静感动的眼泪一串一串的滚动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安子娴柔声说:姐,你还有两个女儿,我怕你不舍得她们。
安子娴说:招娣和来娣已经被她们的大娘给带坏了。和老肖家人一样,从根里烂到心上,已经无可救药。小小年纪,就嫌弃我是做小的。不仅不听我的管教,还对我喝来骂去。她们从不把我这个做娘的放在眼里,争抢着去巴结她大娘,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。
安子娴不知好何劝慰安子静,不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。一个母亲要如何绝望,才会放弃自己的女儿。安子静说:以后,我也不打算嫁人,更不想在生孩子了,能守着盼娣过日子就行。
两姐妹正聊着,子玉掀门帘走来:姐,肖家人来了。朱氏领着肖杨氏进了屋,肖杨氏衣服都湿了,湿漉漉的鞋在地上留下一串水印。她嘴里不停咒骂:这贼老天,下起雨来没完没了。
安子静把面孔朝墙,故意用背脊对着她。肖杨氏心中不悦,强压怒火道:子静,孩子没了就没了吧,这也不能怪你。只能说明这孩子和我们家无缘。你也别难过,回头在怀上,保不准就是个儿子。起来收拾收拾和我们回去。大忙季节就要到了,家里事情多着呢。
安子娴心说:这要是不知内情的人听到这话,还要夸肖杨氏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婆婆。媳妇怀孕八个月流产,不仅不责怪,还温声细语的安慰。
可他们母子进屋后,没有人关心过问安子静的身体状况,也没人去看一眼死去的女婴。肖天亮眼睛贼溜溜的回处打探,肖杨氏直接想把安子静喊起来走人。
安子静一动不动的装睡,只有她知道两面三刀的婆婆有多阴毒。安子娴说:大娘,今天冒雨请你们来,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,我姐不在适合做你们肖家媳妇,她不和你们回去了。
肖杨氏立刻变了脸,横眉竖目,凶相毕露:你们想强行留下我媳妇不放人,办不到。我手上有卖身契,这个卖身契可是到衙门存过案的,合理合法,不怕你们不放人。
安子娴说:大娘,你别激动,听我把话说完。你们肖家出钱买我姐做媳妇,无非就是想让我姐给你肖家生儿育女,传宗接代。这个原本无可厚非,我也没说你错了。肖杨氏脸色稍稍好看些。
安子娴接着说:问题是我姐现在身体垮了,很难在生育。这话可不是我说的,是杨郎中说,大娘不信,等下可以亲自去问他。余氏说:亲家母,我到现在想起子静难产的情形,还吓得手脚瘫软,差一点点就一尸两命。
好在早早把杨郎中请到家中,要不然子静可能熬不到你来看她。肖杨氏一张老脸也是有点挂不住,不知说什么好。毕竟安子静名义上还是她的儿媳妇。
安子娴‘说:大娘,我姐现在不能生育了。对你们肖家来说,她已经没什么用处了。何况,就算还能生,恐怕也是只会生女儿,不会生儿子。你花大价钱请神婆算命,说我姐是七仙女命。到第八胎就会转向,一定生儿子。看来神婆算得不准,你那算卦钱是白瞎了。
肖杨氏的脸红了又黑,安子静是她四百文钱买的,她可不想白白扔掉四百文钱。可真如安子娴这死丫头所言,安子静的身体生不出孩子了,那她家还要一个废物作甚?家是已经有个不会下蛋的鸡了,在要带回去一个,可不要被人笑死。她老肖家作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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