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金光炸裂的声响时，张颜秋正靠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王也出手了。
他半点不担心张怡，那丫头虽然偶尔犯自大的毛病，但保命的本事比谁都强。
真要是栽了，他会笑那家伙一辈子。
旁边的沈知遥却紧张得攥紧了口袋里的烟盒，直到看见黑雾散去大半，才松了口气，随即又打起精神看向不远处游荡的黑影。
那些鬼魂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，脸色惨白，动作僵硬，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，却比那个脑壳缺一半的老头体面多了。
“这才像话嘛。”沈知遥小声嘀咕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深吸一口气走上前。
他天生自带一股亲和力，哪怕面对青面獠牙的厉鬼，只要对方还有理智，就总能聊上几句。
这也是他刚毕业就能进特殊部门的原因，比异能更管用的，是能跟诡异拉近距离的社牛体质。
“大哥您好，我们是来这边采风的游客，不小心迷了路。”
沈知遥笑得一脸真诚，掏出烟盒递了根烟过去。
“看您在这儿转悠，想必是村里的老住户吧？能不能跟我们说说这村子的情况？”
那鬼魂穿着打补丁的短褂，缺了半条胳膊，闻言愣了愣，僵硬地接过烟。
沈知遥眼疾手快地掏出打火机，“啪”地一声点燃，火苗映着鬼魂惨白的脸，倒也不显得吓人。
鬼魂吸了口烟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，居然真的开口了。
“采、采风？这破地方……有啥好采的。”
张颜秋靠在树旁看得直挑眉，他算是服了沈知遥这本事。
换作别人，见了鬼魂早吓得魂飞魄散。
这小子倒好，还能跟人递烟唠嗑，身上那股天生的亲和力连鬼魂都吃这套，说是最大杀器也不为过。
“瞧您说的，越有特色的地方越有味道。”
沈知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，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村子。
“不过我看这村里挺安静的，没见着几个年轻人，也没看见大婶大姐们，难道都出去打工了？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几个游荡的鬼魂都顿住了，脸色变得更加阴沉，看向沈知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。
而看向树旁张颜秋的眼神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沈知遥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，又递了根烟给旁边一个瞎了眼的鬼魂。
“大哥，我看我们刚才待的院子里血糊糊的，那是啥地方啊？看着怪吓人的。”
瞎眼鬼魂接过烟，手指摸着烟卷，声音沙哑。
“那、那是屠宰场……给山神送祭品的地方。”
“山神？”沈知遥故作惊讶，“这山里还有山神？要送什么祭品啊？”
“人……”缺胳膊的鬼魂突然激动起来，声音尖锐。
“每年都要送人上山……不送，山神就发怒，让村子里的人、死！”
沈知遥眼神冷冽，所以这村子里没有女人，是因为都被当成祭品送出去了？
张颜秋晃了晃手腕，吊儿郎当的模样里藏着几分冷冽。
他踢了踢脚边一块沾着血渍的石头，他并没有什么意外，不过看这里怨气的程度，他觉得应该不止是祭品的问题。
沈知遥攥紧了口袋里的笔记本，指节泛白。
他能清晰感受到鬼魂们身上散发出的恶意，那是混杂着贪婪、冷漠与绝望的气息，比他见过的任何诡异都要纯粹。
他压下心头冲动，不行，他是文职人员，负责情报收集，动手是武职的活，不能越界。
“大哥，再跟我们说说呗。”
沈知遥强装镇定，又掏出一根烟递过去。
“带我们回来的那个大叔看起来不太好，他是身体不舒服吗？”
缺胳膊的鬼魂接过烟，却没点燃，惨白的脸转向那座血腥味最重的院落，眼神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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