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楚岚嚼着手里的馒头，看着神色复杂的王也，语气平淡。
“清静经我抄过不少。
以前跟宝儿姐训练没达标，张凤泽就罚我抄经书，抄得我都快背下来了。
可你说的心静，哪有那么容易做到啊。”
他轻轻叹息，眼底藏着几分无人知晓的疲惫。
没等王也回应，他放下啃了一半的馒头，抬眼直视对方。
“其实你的意思我明白，无非是我选择追寻真相，最后不会有好结果，还会牵连很多人，对吗？”
“是。”
王也没有否认，语气沉重地点头。
内景中看到的模糊画面，早已预示了这场追寻背后的风浪。
张楚岚重新拿起馒头，慢悠悠地啃着，突然问道。
“那王道长，你是不是每一次，都会选择那个最好的选项？”
王也瞬间沉默了。
他下意识看向观众席上的张怡，眼神复杂。
当初他为了保全家人、远离纷争，选择过独善其身。
可最终还是来了龙虎山，打破了自己的最优解。
他做不到事事选最好，又凭什么要求张楚岚放弃？
已所不欲，勿施于人。
看着眼前沉默吃馒头的张楚岚，王也心里已然明了。
这人的执念，比他想象的更深，自己说再多，也改变不了他的选择。
赛场边的观众早已按捺不住，不少人就是来看张楚岚被揍的，可两人坐那吃了半天馒头，连手都没动一下，顿时响起一片抱怨声。
王也站起身，转身就往场外走。
裁判急忙喊道：“王也！
你去哪？比赛还没结束！”
“这不明显吗？我输了。”
王也头也不回地摆手，声音消散在风里。
场上的两盘馒头，张楚岚的早已吃完，他的还剩下大半。
这场馒头赛，他认输。
观众席上的‘张怡’沉默着，他看着王也潇洒的离开。
他没想到，王也居然隔着这么远，就识破了他的身份。
坐在这儿的‘张怡’，根本不是她本人。
想到这里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这个男人真难解决呀。
旁边的诸葛青注意到她的反常，悄悄推了推身边的张兆玉，压低声音调侃。
“你妹这表情，该不会是前男友输了，心里不开心吧？”
张兆玉瞥了张怡一眼，满不在乎地摆手。
“她估计是早上没吃饱，看别人吃馒头馋了。
对了，刚才那俩货在场上嘀咕啥呢？我光顾着看馒头了，没听清。”
诸葛青立马把两人关于真相，选择的对话复述了一遍，越说越投入。
完全没察觉自己已经被张兆玉带偏了话题，忘了一开始追问张怡情绪的事。
另一边，王也刚走出赛场，手机就震动了一下。
他点开信息，信人是张怡，内容只有一句话：“当初的话还作数吗？”
王也愣住了，心里满是错愕。
张怡突然提这事，是被张家生的事情刺激到了？还是张家那边出了什么变故？
他下意识想起刚才在台上看到的张怡，眼神沉了沉。
看来，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复杂。
天师府的一间房间里，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徐四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徐翔，语气里满是心疼与烦躁。
“老头子，都说了这次让我和徐三来就行，你非要凑这个热闹。”
他掏出烟盒，想抽根烟压惊，可手指却止不住地颤抖，连续几次都没把火点着。
怒火与后怕交织，他猛地将烟和打火机砸在地上，低声咒骂：“妈的，什么事都不顺！”
谁能想到全性的人竟会让域画毒易容成张楚岚，差点就把他爹彻底送走。
徐三站在一旁，脸色同样难看。
他知道徐四的火一半是冲他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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