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雾散尽,杀戮地狱之神彻底炸成了灰,连根毛都没留下。他那曾经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大架子,在创世神辉和分身新换的血脉合力攻击下,脆得跟饼干似的,碎成亿万颗黑渣子,被第七重天的风一卷,连个影儿都找不着了。
分身站在原地,愣愣地看着那片天慢慢变回蓝色,直到确定那瘟神真的死透了,连点臭味儿都没剩下,才慢吞吞地转过头,瞅向自个儿的亲哥。
血脉里那股创世神的力量这会儿正暖洋洋地淌着,像冬天喝了口热汤,舒服得让人想哭。分身几乎是本能地往安斯里德身边凑,肩膀轻轻贴上兄长的胳膊,像只在外面挨了揍、好不容易找着家的流浪狗。安斯里德没躲,反倒侧了侧身,让弟弟靠得舒服点儿,胳膊自然而然地搭在了他肩上。
哥……分身的声音哑得厉害,像被砂纸磨过,我快累死了……真的。
话说出口,眼泪就憋不住了,滚烫的液体啪嗒啪嗒砸在安斯里德胸前那层厚厚的神袍上,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痕。这真不是装的,也不是矫情。一个人住那么大个宫殿,一天到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想吵架都找不到对象。以前还能跟哥哥抬杠,现在倒好,连哥哥的影子都摸不着。心累,比打完十架还累。那种煎熬,就像心口上压了块大石头,喘气儿都费劲。
安斯里德懵了,灰蓝色的眼珠子瞪得老大。他寻思着弟弟都多大人了,咋还跟孩子似的哭鼻子?这不像他啊。可看着分身那肩膀一抽一抽的样子,他心里头某个软和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,像被针扎了似的,酸溜溜的。他又气又心疼,气这小王八蛋不争气,疼他一个神孤零零地熬了这么久。
你闹啥呢……他小声嘟囔,抬起手想摸摸弟弟的头,手悬在半空又停住了,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分身的肩膀,都多大了还哭,丢不丢人。
安斯里德想解释说自己最近忙得连轴转,真不是故意不来看他。可话还没出口,分身就像他肚里的蛔虫似的,直接给他堵回去了:忙不是理由!
这一嗓子吼得,里头的委屈能淹死人。分身跟只受惊的猫一样,地钻进安斯里德怀里,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,钻进去又钻出来。这动作他熟得很——小时候他还是个光团的时候,就这么在哥哥身体里钻来钻去,找安全感。现在个头大了,钻进去有点挤,骨头都硌得慌,但他还是乐此不疲。
真想一直待在你身体里……他闷声闷气地说,那时候啥也不用想,啥也不用怕……
安斯里德的手终于落在了他头顶,轻轻揉了揉那头乱糟糟的银发,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去:行了行了,别皮了。我能罩你一时,还能罩你一辈子?你总得自己学会站直了走路,总不能让我当你一辈子的拐杖。
他还有一大堆破事儿要处理,创世神的活儿堆成山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金光一闪,他的身影就消失了,连句像样的告别都没留下,只剩空气里淡淡的酒香味儿。
分身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宫殿里,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句话:不能靠他一辈子……不能靠他一辈子……每个字都像烙铁,烫在心上。
他不知道,在遥远的创世神殿里,安斯里德也在默念同一句话,只是对象变成了他自己——我总不能护着他一辈子……这话既是说给弟弟听的,也是给自己听的,无奈得很。
杀戮地狱之神虽然被干掉了,但他临死前那股子不甘和诅咒还飘在天上,像阴魂不散的乌云。更狠的角色说不定还在暗处蹲着呢,下一次,分身得学会自己挥剑。
但他已经记住了哥哥那句话,也记住了兄长离开时,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舍和担忧。那眼神像黑夜里的火把,亮得人心暖。这将成为他以后路上最硬的底牌,也是最暖的灯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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