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分身实在憋不住了，像一缕黑烟似的溜进了创世神的殿堂。他贴着墙壁移动，影子跟夜色混在一块儿，连脚步声都吞进了厚地毯里。可刚一进内殿，他就僵住了——空气里飘着哥哥的味道，清冽得像晨露，又炽烈得像熔金，两种气息缠在一起勾得他喉咙发痒。光明与黑暗天生相克又相吸，这会儿那股子吸引力简直要把他的理智扯碎。他感觉后槽牙根发酸，胃里像有只手在抓，想把那个发光的灵魂整个囫囵吞下去。
分身的手先动了。那手指弯成钩状，像冰霜凝成的爪子，轻轻搭上了安斯里德的颈侧。安斯里德正站在星图前琢磨什么，没察觉死神的气息已经缠上了自己。分身贴在他背后，呼吸轻得像羽毛，带着墓穴里的湿冷。
灵魂的味道……他喃喃道，声音轻得几乎没震动空气。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偏过头，牙齿狠狠嵌进安斯里德的耳朵。那可不是情人间的轻咬，是捕食者咬断猎物脖子的力道。安斯里德整个身子一震，剧痛从耳根炸开，像有烧红的烙铁贴着软骨往下撕。他下意识要躲，分身那冰棱似的手立刻扣紧了他的喉咙——皮肤接触到的地方瞬间结出一层白霜，连血管都冻得发紫。安斯里德不敢动了，他感觉得到，那只手只要再用半分力，他的颈骨就会像玻璃渣一样碎掉。
分身左右歪了歪脖子，骨节发出细密的咔咔声，像个孩子在打量糖果罐。
哥哥，他舔了舔嘴角，眼底全是饿极了的绿光，你的灵魂看起来……真美味。
他的喉咙里滚过一阵低鸣，像饿了三天的野狼看见带血的鲜肉。下一秒，镰刀凭空出现，月牙形的刃口架在了安斯里德的肩上，寒光映得他半边脸惨白。可安斯里德到底是创世神，哪能这么容易就范？他手指一勾，镶着世界之核的法杖瞬间闪现，杖头迸出的金光把分身震得倒退三步。
你盯上我的灵魂多久了？安斯里德捂着流血不止的耳朵，声音像雷霆在殿堂里滚，想夺走它？好大的狗胆！你知不知道，没了灵魂我会变成什么？一具空壳！一个会呼吸的傀儡！
分身没逃，反而把镰刀往地上一拄，笑得肩膀直抖。他像是享受这种被压制又反抗的快感，越是危险，脑子里的兴奋劲儿就越烧越旺。他知道自己现在力量暴涨——偷来的死神神核在胸腔里滚烫地跳，让他成了仅次于创世神的顶尖存在。可跟安斯里德比，到底还差着一截火候。不过这一截，够他赌命了。
安斯里德刚要催动法杖把分身捆成粽子，后颈忽然一凉。他猛地回头，看见分身不知什么时候又贴了上来，嘴唇鲜红，还沾着血珠子。刚才那一下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——他咬了，真对自己亲哥哥下嘴了。
你……安斯里德摸到自己的血，瞳孔缩成针尖，偷死神神核的是你？我竟没看出来，你敢为我做到这一步？这是找死，是疯魔！你还追着我的灵魂不放？
分身被捆了个结实，金线勒进皮肉里，他却舒坦地叹了口气。他伸出舌头，慢悠悠地把嘴角的血舔干净，那表情活像在品尝陈年的龙血酒。
他咂咂嘴，回味悠长，果然，哥哥的肉和血……口感绝佳。
他的眼神飘远了，像是还在回味舌尖上那股子铁锈混着圣光的味道。有感情的神只，连堕落都堕得这么陶醉。他不知道什么叫难吃，什么叫后悔，只觉得刚才那一口像咬进了最嫩的鹿脊肉，汁水饱满，干脆利落，让人恨不得把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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