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分身直接继承了安斯里德的力量。也就他哥的力量这么好拿,换个人早被撑爆了。可他现在压根不需要什么力量,他只要哥哥回来。脑子里全是安斯里德最后那句拜拜啦,跟魔咒似的来回转,转得他走火入魔,眼瞅着就要炸了。
还好,一道光把他拽进精神世界。那是他哥的地盘,白茫茫一片,飘着些零碎记忆。安斯里德就站在那儿,半透明,风一吹都能散。他一看分身这架势,心说不好,得赶紧说道说道,不然下一个疯的就是这小子了。而且分身那痛苦全写在脸上,扭曲得跟麻花似的。
分身一见到哥哥,火就窜上来了。他咬咬牙,伸手想拽住安斯里德问个清楚。可安斯里德更快,直接攥住了他的衣角,手指虽然透明,力道却真实得很。
我就是想看看你,安斯里德声音轻得像叹气,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你把你血给我以后,你就啥也不记得了,对着我一顿乱砍,还跑了出去,差点接了死神的提议。要不然我早晚得被你害死。但我想着,与其被你害死,不如用这招把你记忆弄回来。我就找了命运之神,也找了永恒创造天使。在创造天使那儿,我摸清了你的情况;在命运之神那儿,我找到了办法。我就变成了个小丫头,陪着你,还造了个空间。说白了,你踏进那地方开始,就落我手里了。你恨就恨吧……
安斯里德背过身去,肩膀微微发抖。分身彻底懵了,脑子里的火被浇了盆冷水,一声冒了白烟。他不理解,真的不理解,为什么非得搭上自己的性命?他手比脑子快,一巴掌扇了过去。巴掌穿过虚影,打了个空,带起的风吹得安斯里德的影像晃了晃。
为什么我不理解?你为什么要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?你清醒一点,我感觉你太不清醒了!分身一边说,一边手舞足蹈,不是高兴,是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好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他从自己这角度实在想不通,为什么要听命运之神的鬼话,搞这么一出。但他好像忘了一件事——安斯里德本来就是他的真身,他的哥哥。哥哥为了弟弟,什么事儿干不出来?血脉连着,心也连着,爱得越深,越怕弟弟走错路。
该清醒的是你……安斯里德轻轻转动手腕,血管清晰可见,血液还在里头流动,像真的一样。他把手举到分身面前,指尖几乎碰到分身的鼻尖。
因为我是你哥,但是我不会为了自己的力量绑架你。他们会利用你,我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。你这样失忆,很容易被人利用。我已经听到那些黑暗的神的谈话了,他们谁都想要抓走你,包括死神,也给了你一把黑暗力量的锤子,用来敲我的骨头。
安斯里德直接说到最痛的地方。他伸手从胸口位置掰下一小块骨头,那是分身当年熬夜给他补上的。骨头在他手心里泛着微光,上面还残留着细小的刻痕,是分身一点点用法力修补时留下的痕迹。
如果你不信我的话,你看看这个。这是你当时熬了很久很久的夜,给我补的骨头,一点一点给我拼的……你全记得,你真的记得!
虽然取骨头痛得要死,但安斯里德还是举着它,一字一顿地说。他一边说,一边哭,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,哭得特别真,不是装的。那哭声里一半是疼,一半是控诉,控诉命运这狗东西,控诉自己这个当哥的没用。
分身盯着那块骨头,脑子里地炸开了。他全想起来了——那些不眠不休的夜晚,他趴在地上,用法力一点点把碎骨头拼回去,手指磨破了,眼睛熬红了,就为了能让他哥站起来。原来,这就是血缘,这就是哥哥。他以为哥哥无所不能,实际上哥哥也脆弱,也会疯,也会为了他不要命。
他两腿一软,跪在地上,死死抱住安斯里德的腿,哭得像个孩子。他全信了,也全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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