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本来都睡死过去了,安斯里德寻思得把这醉鬼弄回去,总不能让他赖在自己神殿过夜吧?刚想弯腰抱人,分身跟装了雷达似的,眼睛没睁,手却“啪”地死死扣住他手腕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)
“不要!不要!不要!”他闭着眼嚷嚷,哭腔都出来了,身子跟条泥鳅似的扭,毯子都扭掉了,“回去了就剩我一个……那么大个宫殿,空荡荡的,说话都有回声……哥哥你别赶我……”
他抱安斯里德腰抱得死紧,脑袋往人怀里死命拱,一松手这整个世界就塌了似的。安斯里德被勒得差点背过气,推不开拽不动,跟粘了块强力胶的狗皮膏药似的。
“你他妈松手!”安斯里德气得想笑,心里又酸又软。他低头看怀里这醉鬼——头发乱成鸡窝,脸还红着,眼泪鼻涕糊一脸,哪还有半点神只样?就是个耍赖的熊孩子。
没辙了,脑子转得跟齿轮似的。突然记起分身刚才那句“怀念咬的感觉”,眼珠子一转,行,成全你。
他低头张嘴咬住了分身后衣领。不是真咬肉,就叼着衣服,跟老猫叼崽子似的,牙齿卡在布料和皮肤之间,留了一圈浅浅的印子但不破皮。那感觉特别怪——牙齿陷进去时,有独特的压迫感,像是宣示主权,又像是无奈之举。
分身本来还扑腾,被这么一叼瞬间安静,像按了静音键。浑身一僵,接着软成一滩水瘫在安斯里德怀里。他闭着眼,嘴角咧开,一脸踏实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。虽然叼得有点紧,领口卡着脖子不太好受,但分身丝毫没觉得难受,反而心里特安稳,像被拴住了线的风筝,怎么飞都飞不丢。
他回忆起当时被吸血的感觉,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,被哥哥完全占据的满足感,混在一起让他心里踏实得快睡着了。
常人看着肯定觉得怪——谁愿意被叼着后领子拖回家?可分身享受得很,巴不得安斯里德叼他一辈子。他喝得确实到位了,神经全被酒精泡麻了,只剩被需要的踏实感,软绵绵晕乎乎的,舒服得要死。
安斯里德就这么叼着分身后衣领往家走。姿势别扭得很,得弯腰保持平衡,生怕把这醉鬼摔了。从神殿大门出来,走过长廊,两边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,映出俩重叠的影子,一个高大一个瘫软,像爹拖着不争气的儿子。
出走廊是广场,光滑大理石映着满天星辰,走一步都打滑。安斯里德走得慢而稳,跟走钢丝似的。他叼着人后领,能感到怀里沉甸甸的分量;能感受到那平稳呼吸,一下下喷在他胸口,热烘烘的;还能感到分身时不时蹭动——这傻小子梦里也不老实,往他怀里拱,拱得他心都化了。
从广场到分身的宫殿,得走一天一夜。这路自从安斯里德当上命运之神后就变得无比漫长,俩宫殿被刻意隔得很远,一个在东边掌命运,一个在西边镇邪恶,像隔了两个世界。以前他俩住对门,隔三差五能见,喝喝酒打打架吵吵架,像对正常兄弟。现在不同,身份越高责任越重,距离越远,见面成奢望。
安斯里德就这么拖着他,一步一步地走,走得腿酸腰直不起来,嘴麻得像不是自己的,牙根生疼,脖子僵成铁板,但他没松口。走过森林,夜枭“咕咕”叫,像嘲笑这俩神只的狼狈;走过河流,河水潺潺,映出他叼人的滑稽模样,像个傻子;走过山谷,风吹来凡间烟火气和团圆的歌声,听得他心里一抽一抽疼。
他走了一天一夜,从日头高悬走到夕阳西下,从月明星稀走到晨曦初露,终于走到分身宫殿。那宫殿黑漆漆的,像巨大墓碑,透着死气。他推开沉重石门,门轴发出“吱呀”惨叫,像冤魂哭泣。走进卧房,把分身轻轻放在黑曜石床上,那床冰冷刺骨,能把人的热气都吸走。
分身一沾床立刻翻身,抱着枕头不撒手,还哼哼唧唧嘟囔什么,语气很满足。安斯里德直起腰,活动僵硬的下巴,感觉牙快被谁揍了一拳。他低头看,分身后衣领上留着一圈湿哒哒的牙印,布料被咬得皱巴巴的。他盯着那印子半天,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,最后叹口气,那叹息声在空旷宫殿里回荡,显得格外凄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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