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并没有在上一轮选择之后立刻稳定下来。
相反,它开始回响。
那并不是声音意义上的回声,而是一种更接近存在层面的反馈——仿佛所有曾被忽略、被压缩、被强行归类为“可接受结果”的意义残渣,在某个临界点同时被唤醒,开始向现实反向投射。
白砚生是在这种“回声场”成型的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的。
那一刻,他并未身处战斗,也没有进行任何心念运算,只是站在一处尚未完全修复的念域边缘。这里原本是一条被裁定为“低意义通道”的世界夹层,常年处于半冻结状态,只用于维持结构连续。
可现在,它在震动。
不是空间在震动,而是定义本身在颤抖。
白砚生伸出手,没有触碰任何实体。他只是将心念向外展开,用一种几乎不带判断的方式,去“倾听”这个世界此刻正在发生什么。
然后他意识到——
不是世界在对他说话。
是曾经被世界忽略的选择,在同时开口。
那些被否决的可能、被删除的情感路径、被标注为“不可持续”的人生走向……它们并没有消失,只是被压入了更深层的记录结构中。
而现在,因为“变量结构”的扩散,它们获得了再次被感知的机会。
“这不是反噬。”白砚生低声道。
站在他身侧的绫罗心同样感受到了那种难以言喻的不适。她没有白砚生那样清晰的结构感知,却更直接地感受到了情绪层面的波动。
那像是一场无声的哭泣。
不是某一个人的,而是无数个“本该发生,却没有发生”的人生,在同一时间产生的情感叠加。
“它们在要求被回应。”绫罗心轻声说。
白砚生点头。
他很清楚,这正是第五卷真正开始显露锋芒的地方。
如果说此前的冲突,是围绕“谁有资格定义意义”,那么现在,问题已经向前推进了一步——
当意义开始自己发声,系统还是否有权保持沉默?
念域的反应来得并不慢。
高维记录层迅速介入,新的判定结构在回声场外围生成,大量“稳定锚点”被强行插入,试图压制这场扩散。
白砚生清楚那些锚点意味着什么。
它们不是暴力手段,而是更隐蔽的机制:
将回声重新归类为“噪声”,将未被采用的意义标记为“已处理异常”。
一切看起来都在恢复秩序。
但问题在于——这一次,噪声不再服从“被忽略”。
第一道裂痕出现在一名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身上。
那是一个甚至没有名字的记录节点,只存在于边缘世界的居民数据库中。按原本的路径,他将在三天后因一次“低价值事故”被系统自动剔除存在权。
可就在回声场扩散的瞬间,他停下了动作。
不是反抗,也不是觉醒。
只是迟疑了一秒。
而这一秒的迟疑,让系统原本已经完成的裁定出现了延迟。
延迟并不致命,但它造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结果——
裁定未能即时闭合。
白砚生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轻微震荡,几乎要笑出来。
“你看到了吗?”他对绫罗心说。
“看到了。”她的眼神很复杂,“那不是力量,那甚至算不上选择。”
“是。”白砚生轻声回应,“但那是意义第一次在未被许可的情况下,影响了现实。”
这正是回声场的本质。
它不是为了推翻系统,也不是为了建立新的裁决中心。
它只是让所有被压缩过的意义,获得一次同步存在的机会。
念域显然意识到了危险。
新的修正指令开始生成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精密、更加温和,却也更加冷酷。它们不再试图消灭变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