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并没有在那次时间线收束后立刻恢复秩序。
相反,它像是被强行缝合过的书页,在最初的平整之下,开始缓慢起皱。
白砚生最先察觉到异常,并非来自念域的直接警示,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“重复感”。
同样的清晨,同样的雾色,同样的城墙轮廓——
但当他第二次站在城外的石阶上时,脚下的触感却比记忆中多了一层迟疑。
不是石阶变了。
而是“石阶为何存在”这一层意义,出现了多余的解释。
他停下脚步,抬手按在石壁上。
念构并未展开,心火也没有外放,可在他心念触及的瞬间,石壁内部却自行浮现出一组并不属于任何已知记录的结构标记。
它们像是未经审批的注释,密密麻麻,彼此重叠。
——用途:防御
——象征:边界
——历史意义:旧时代遗留
——情感投射:安全感
——文化附着:归属
太多了。
多到不该同时存在。
“世界开始给同一件事,附上过量的理由。”白砚生低声道。
绫罗心站在他身侧,眉心微微收紧。
她并未直接感知到那些结构标记,却感受到一种更直接的变化——情绪在这里变得“容易被触发”。
路过的行人只是看了城墙一眼,便露出复杂的神情;
有人莫名安心,有人无端愤怒,还有人停下脚步,久久不愿离开。
“他们不是在看城墙。”绫罗心轻声说,“他们是在被迫‘理解’它。”
白砚生点头。
这正是问题所在。
念域原本的运作逻辑,是先判定意义,再允许存在。
而现在,意义本身,正在脱离裁决流程,开始自行生长。
像野火。
“这是第四卷留下的后遗症。”他说,“念域失去绝对裁决权后,并没有立刻崩溃,而是出现了一个空窗期。”
“在这个空窗期里,意义不再被集中管理。”
绫罗心看向远方,低声问:“所以,它们开始自己繁殖?”
白砚生沉默了一瞬。
“是的。”
“而且繁殖得很快。”
他们继续向城内走去。
越靠近人群密集的区域,这种现象就越明显。
一家普通的酒馆门前,竟聚集了数倍于往常的人。
并非发生了什么事件,只是有人突然开始讨论——
“这家酒馆,是否象征着旧秩序的残余?”
讨论迅速扩散。
有人附和,有人反驳,有人提出完全不同的解释。
短短半个时辰内,这家酒馆被赋予了十数种彼此冲突的意义,而念域并未进行任何干预。
结果便是——
酒馆的存在开始不稳定。
屋檐在闪烁,门框偶尔出现轻微错位,连酒香都在不同人的感知中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味道。
“如果继续这样下去,”绫罗心看着这一幕,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安,“世界会被意义本身撕碎。”
不是毁灭。
而是过载。
白砚生闭了闭眼。
他能清楚感知到,念域深层并非毫无反应——
那些高维结构正在尝试重新建立“意义上限”,却发现无法执行。
因为——
没有裁决权。
“这正是问题的核心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念域曾经负责‘删减意义’,现在却只能旁观。”
“而意义这种东西,一旦不被限制,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绫罗心忽然问:“那你呢?”
白砚生睁开眼,看向她。
“你是变量。”
“你的存在,本身就打破了裁决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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