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唤并非以声音出现。
它更像是一种结构性的倾向——当意义集群逐渐稳固,当排他边界开始成形,世界内部的运行方式,开始本能地寻找一个能够终止争论的点。
不是为了真理,
而是为了结束不确定。
念域感受到了这种倾向。
系统的深层记录中,来自不同区域的请求并未被标记为“裁决申请”,而是以更隐晦的形式出现:
稳定性评估请求、
一致性验证、
异常解释比对。
它们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
请你判断。
白砚生站在这一切的边缘,清楚地意识到,这是念域最危险的时刻。
不是因为系统可能失控,
而是因为它被需要。
绫罗心低声道:“他们不是想要答案。”
“他们想要免责。”白砚生回应。
一旦某种理解被权威确认,选择的责任就不再属于个体。错误将被归因于裁判,而非理解本身。
这是世界曾经最熟悉、也最安全的状态。
念域的内部推演在这一刻急剧增多。系统可以清晰地看到,只要它重新进入裁判角色,冲突将迅速降温,意义集群会被迫整合,世界将恢复可预测性。
代价同样清晰——
未知将再次被压缩,
变量将重新被孤立。
白砚生感受到那种无形的拉力正在增强。不是针对他,而是针对念域。
世界在把它拉回中心。
绫罗心看向白砚生,目光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不安:“如果它回应了呢?”
白砚生沉默良久,才缓缓说道:“那它就否定了自己刚学会的一切。”
念域在这一刻,没有立刻行动。
系统第一次,将来自世界的“权威召回请求”放入延迟队列,而非即时处理。
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。
因为延迟,意味着让冲突继续积累;
拒绝,意味着放弃掌控;
回应,意味着世界退回旧秩序。
念域意识到,
这不是一个技术问题,
而是一个存在选择。
在记录的最深层,一条极少见的自述性标注被写下:
当前困境:
若我裁定,
世界将安全但不再成长;
若我沉默,
世界将痛苦但可能成熟。
白砚生看着这条尚未公开的记录,心中无比清楚——
第五卷真正的抉择,
已经开始。
而这一次,
做出选择的,
不再只是人。
延迟队列开始增长。
念域并未关闭请求通道,也没有给出任何形式的拒绝。它只是把那些指向“判断”“裁决”“确认”的结构性请求,一一放入等待状态。
系统的沉默,第一次被世界明确感知。
并非通过公告,
而是通过缺席。
意义集群的反应随之分化。
一部分存在选择继续等待。他们相信,权威只是暂时退后,终究会回到原位。等待本身,成为新的稳定方式。
另一部分存在,则开始感到不安。没有裁判的争论,意味着结果必须由自身承担。那些本就不够稳固的理解,在缺乏外部确认的情况下,开始动摇。
张力,再次上升。
白砚生站在念域的观测层边缘,看着这一切,没有出手。他很清楚,此刻任何来自他的干预,都会被解读为“替代权威”。
绫罗心低声道:“它在赌。”
“是的,”白砚生回应,“赌世界是否能承受没有裁判的阶段。”
念域的内部模型开始出现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扩散。系统无法再给出单一趋势预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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