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。
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，像来时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滑走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屋子里，只剩下何家兄弟，和秦淮茹，以及那个已经吓傻了的许大茂。
那锅价值连城的佛跳墙，已经彻底凉了，金黄色的浓汤上，凝结起一层薄薄的油皮。
何为民站起身，端起那个巨大的陶锅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。
何雨柱以为他要加热，秦淮茹以为他要分给孩子们，许大茂甚至幻想着自己能分到一勺汤。
然而，何为民端着锅，径直走进了厨房。
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，他揭开锅盖，手腕一斜。
“哗啦——”
那融合了几十种山珍海味、煨炖了一天一夜的顶级浓汤，连带着里面完整的鲍鱼、海参、花胶，被他毫不犹豫地，尽数倒进了那个散发着酸臭味的泔水桶里。
浓香与酸臭，瞬间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荒诞气味。
“菜，是好菜。”
何为民将空锅重重地顿在灶台上，发出“哐”的一声巨响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何雨柱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“可惜，客人没胃口，这菜，就脏了。”
他用餐巾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，仿佛刚刚倒掉的不是一锅珍馐，而是一盆洗脚水。
然后，他下达了新的命令。
“哥。”
“从明天起，恢复大锅饭。”
“菜谱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何雨柱那张死灰色的脸。
“白菜炖豆腐。”
何为民的命令，像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四合院这潭死水。
但这一次，激起的不是涟漪，而是滔天巨浪。
消息，是许大茂传出去的。
他连滚带爬地跑回后院，一头撞见出来倒水的于海棠。
“傻……傻柱！不，何师傅！何师傅要当轧钢厂的后厨主任了！”
“从明天起，院里恢复大锅饭！”
这两句话，像两道惊雷，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的角角落落。
“什么？傻柱当主任了？”
“真的假的？那可是铁饭碗里的金饭碗啊！”
“大锅饭恢复了？我的妈呀！有饭吃了！”
饥饿与震惊，瞬间点燃了整个院子。
最先有反应的，是贰大爷刘海中。他一个箭步冲到中院，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，声音洪亮得像打雷：
“我就说嘛！顾问是什么人？那是高瞻远瞩！这是在考验我们！考验过后，就是天大的福气！柱子，不，何主任！恭喜！恭喜啊！”
他那副谄媚的嘴脸，和他昨天还想摆领导架子的样子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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