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刘海中背着手,挺着肚子想往前凑凑,摆出一副领导视察的架势,被小李冷冷一瞪,立马缩了脖子,退回人堆里装鹌鹑。
何为民拿起白瓷汤匙。
舀起,入口。
所有人的喉结都跟着上下滚动了一下,仿佛那汤是喝进了自己嘴里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何为民放下汤匙,瓷器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他看向厨房方向。
那里,何雨柱正倚着门框,手里攥着那条发黑的围裙,指节用力到发青。他在等,等一个评价,或者说,等一条活路。
“汤,入了化境。”
何为民开口了。
何雨柱紧绷的肩膀猛地一松,脸上刚要浮现出一丝血色。
“但是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,何雨柱刚松的那口气,瞬间卡在了喉咙里,噎得生疼。
何为民用餐巾压了压嘴角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又像是在宣读死刑判决。
“白菜,错了。”
“开水白菜,讲究的是‘清鲜淡雅,香味浓醇’。这白菜,得用北方立冬后经霜打过的大白菜,取其芯,才有一股子脆甜。”
他指了指那碗汤,眼神里带着三分讥诮,七分漠然。
“你用的,是南方的胶州白菜。”
“嫩是嫩了,却少了一股子傲气,多了一丝土腥。”
“一道国宴菜,让你做成了洗锅水。”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这番话,比刚才那声枪响还要炸裂。
何雨柱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那不是失望,是信念崩塌后的空白。他嘴唇动了动,想辩解这季节哪来的霜打白菜,想说这胶州白菜也是百里挑一。
但他没说出口。
因为他看到了何为民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写得明明白白:我说它是洗锅水,它就是洗锅水。龙肉也是。
何雨柱转身回了厨房。
没有摔盘子,没有砸碗。
片刻后,里面传来了刷锅的声音。
沙沙,沙沙。
单调,机械,令人毛骨悚然。
秦淮茹站在那儿,只觉得那碗清汤不是汤,是一面照妖镜。
镜子里,何雨柱没了魂,她秦淮茹没了脸。
她想伸手去端那碗汤,指尖刚碰到碗壁,滚烫的温度却让她猛地缩回了手。不是烫手,是心虚。这汤是何雨柱拿命熬的,现在成了何为民嘴里的笑话,她若这时候还想着拿去填那一家子白眼狼的肚子,那她秦淮茹就真不是个人了。
可她还是动了。
脚跟像是生了根,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厨房里探。
厨房里,死气沉沉。
只有刷锅的声音。
“沙……沙……”
何雨柱手里攥着一把老丝瓜瓤,死命地在那口大铁锅上蹭。力道大得吓人,不像是在刷锅,像是在剥皮。锅底的黑灰混着残油被刮得干干净净,露出了铁原本的青灰色,甚至泛着一股子令人牙酸的金属味。
灶台上,那三把刚拿回来的刀,一字排开。
刀刃森寒,映着何雨柱那张没有表情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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