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冬天来得早,一场鹅毛大雪洋洋洒洒下了三日,将云边城裹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。城墙的青砖被白雪覆盖,只露出几道深黑的轮廓,城门口的酒旗上积着厚厚的雪,风一吹,簌簌往下掉,露出“醉太平”三个烫金大字,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,格外醒目。
年关将至,云边城的年味一天浓过一天。街道上的积雪被百姓们清扫到两旁,堆成了一个个憨态可掬的雪人,有的戴着草帽,有的系着红绸,惹得孩童们围着打转,时不时伸手摸一把,冻得小手通红,却笑得格外开心。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上了春联,红底黑字,透着浓浓的喜庆;窗棂上糊着新剪的窗花,有喜鹊登梅,有年年有余,还有憨态可掬的瑞兽,将简陋的屋子装点得焕然一新。
将军府里更是热闹非凡。萧长风穿着一身素色棉袍,正带着几个亲兵在院子里扫雪。他的动作不快,眉眼间带着难得的闲适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。不远处的回廊下,白芷正带着几个丫鬟婆子晾晒腊肉和腊肠,一串串肥瘦相间的肉挂在竹竿上,在寒风中微微晃动,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
“夫君,歇会儿吧!”白芷看到萧长风额角渗出的薄汗,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,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,“喝杯热茶暖暖身子,雪这么厚,也不急着一时扫完。”
萧长风接过茶杯,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,驱散了周身的寒气。他看着白芷冻得微红的鼻尖,伸手替她拢了拢衣领,柔声道:“你也是,别忙活了。屋里烧着地龙,暖和得很,仔细冻着。”
白芷笑着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院子里的腊梅树。那株腊梅是她亲手栽下的,如今枝头缀满了金黄的花苞,在白雪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娇俏。“你看,腊梅快开了。等开了花,剪几枝插在花瓶里,屋里就更香了。”
萧长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眼中满是温柔。自他们成亲以来,这样的日子便成了常态。没有了刀光剑影,没有了烽火狼烟,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,和相濡以沫的温情。他常常觉得,这样的日子,便是他此生所求的极致幸福。
“将军!将军!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,打断了两人的温存。只见王副将披着一身风雪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,“好消息!青风城的岳父岳母大人,带着一众亲友,已经到城外了!”
萧长风和白芷皆是一愣,随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。白芷的爹娘远在青风城,路途遥远,本以为今年过年无法团聚,没想到他们竟然赶来了。白芷激动得眼眶泛红,连忙拉住萧长风的手:“夫君,快!我们去城门口接爹娘!”
萧长风点了点头,连忙吩咐亲兵备马。两人急匆匆地换上厚袄,牵着马走出将军府,只见街道上早已热闹起来。百姓们听说白老爷夫妇来了,都自发地涌到街道两旁,有的提着灯笼,有的拿着鲜花,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,想要一睹将军岳父母的风采。
城门口,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缓缓走来。为首的是两辆马车,车辕上插着青风城的旗子,赶车的汉子们穿着厚实的棉袄,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,却难掩眼中的喜悦。马车旁,白老爷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棉袍,精神矍铄,正和身旁的阿宇说着话;白夫人则穿着一身枣红色的棉裙,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,时不时朝着城门内张望。
“爹娘!”白芷看到父母的身影,再也忍不住,快步跑了过去,扑进白夫人的怀里,声音哽咽,“你们怎么来了?路途这么远,多辛苦啊!”
白夫人搂着女儿,眼眶也红了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傻孩子,过年了,怎么能不团聚呢?你嫁到北境这么久,我们还没好好看看你呢!再说,我们也想看看,这让你心心念念的云边城,到底是什么模样。”
白老爷走上前,看着站在一旁的萧长风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上前一步,拍了拍萧长风的肩膀:“好孩子,辛苦你了。把我女儿照顾得这么好,还守着北境这么一片太平之地,我老白,放心了!”
萧长风连忙拱手作揖,语气恭敬:“岳父岳母大人一路辛苦,快随我回府歇息。府里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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