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灵宠,皆是历经杀伐、开了灵智的异兽,皆是被张不凡以乙木灵气温养神魂、以道心收服的忠仆,它们不是贪生怕死的凡兽,更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煞羽鹏被剑光斩伤羽翼,鲜血洒遍长空,却依旧悍不畏死,振翅而起,那染血的利爪泛着乌金寒光,直扑剑尊的面门,它们不求伤敌,只求以肉身挡住那漫天剑光,为其余的灵宠争取喘息之机,为同伴的进攻铺路;玄水螣蛇的鳞甲被剑光劈开,血肉模糊,白骨森然,却依旧吐着漆黑的信子,巨尾横扫,引动灵脉源头的玄水,化作一道道水龙,死死缠住剑尊的身形,玄水之中蕴着至阴的寒气,能冻住灵气,能凝住剑光,让剑尊的剑意运转都慢上几分;乙木灵猿的臂膀被剑光斩断,鲜血喷涌,却依旧目眦欲裂,嘶吼震天,以仅剩的独臂引动满山草木灵气,那些断裂的青藤重新疯长,那些枯萎的古松抽出新芽,化作漫天荆棘,尖刺如针,密密麻麻的刺向剑尊的周身大穴,哪怕明知这些荆棘挡不住剑尊的剑光,也依旧前赴后继,不肯退后半步。
还有那些蛰伏在暗处的元婴妖兽,或是身具遁地之能的玄土灵犀,在剑尊脚下的山石之中穿梭,不断掀起石刺,搅乱剑尊的步法;或是擅音波攻伐的雷音鹏鸟,在半空盘旋,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,震得剑尊的神魂都微微颤栗;或是能吐毒雾的幽冥毒蟾,在剑尊周身喷吐毒瘴,那毒瘴能蚀灵气,能腐肉身,让剑尊不得不分出灵力撑起灵光防御。
这些灵宠,皆是有灵智的异兽,它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战的关键。张不凡的讯号之中,早已明了此战的布局:灵宠扰局,妖兽攻坚,不求斩杀化神剑尊,只求死死拖住他们的脚步,不让他们有半分机会驰援山门各处,不让他们有时间凝聚全力清剿妖兽,更不让他们有机会寻到张不凡的踪迹。它们知道自己的修为,与这些活了数百年的老牌化神剑尊相比,终究是差了一筹,煞羽鹏的煞气再烈,破不开剑尊的护体剑意;玄水螣蛇的水雾再浓,迷不住剑尊的道心神魂;乙木灵猿的蛮力再大,撼不动剑尊的立身根基。可它们依旧悍然冲锋,依旧以命相搏,用自己的肉身,用自己的神通,用自己的性命,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三位化神剑尊牢牢困在主峰之巅,让他们纵有通天的剑道修为,也只能在妖兽的围攻之中勉力自保,只能眼睁睁看着山门各处被妖兽屠戮,看着弟子长老一个个殒命,看着万剑山的根基一点点崩塌。
它们不求胜,只求纠缠;不求生,只求拖延。拖延到万剑山的剑意彻底溃散,拖延到剑修的心神彻底失守,拖延到那位真正的主事之人,踏山而来。
而张不凡,自始至终,都立在那百里之外的青石山峰上,未曾动过一步,未曾出过一剑,未曾凝过半分灵力。他就那样静静立着,素白的长衫在罡风之中轻展,身形挺拔如松,眉眼沉静如潭,目光淡然的穿过漫天剑气与玄水迷雾,落在那片狼烟四起的万剑山群峰之上。他看着万剑山的乱象,看着那些剑修从倨傲到慌乱,从慌乱到绝望,看着他们的剑光散乱,看着他们的仙剑折断,看着他们的肉身倒在妖兽的利爪之下,眼中没有半分波澜,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,如同万年不化的寒潭,不起半分涟漪。
他的神魂之力,早已如潮水般铺开,笼罩着整座万剑山的每一寸土地,每一处峰峦,感知着每一处的厮杀,感知着每一个人的生死,感知着每一缕灵气的流动,感知着每一道剑意的盛衰。他能清晰的感受到,那些剑修弟子的生机在一点点流逝,丹田的灵气在一点点消散,眼中的恐惧在一点点加深;能感受到那些元婴长老的护体灵光在妖兽的围攻之下层层破碎,元婴的震颤越来越剧烈,生机的火苗越来越微弱;能感受到三位化神剑尊的剑意虽盛,却在妖兽的缠斗之中一点点被消磨,丹田的灵力在持续的输出之中慢慢枯竭,周身的剑光虽依旧凌厉,却少了几分一往无前的锐气,多了几分焦躁与不耐。
他们的道心,乱了。剑道之人,最忌心浮气躁,最忌心神失守,可此刻的三位剑尊,看着自己守护数百年的宗门被屠戮,看着自己的弟子被残杀,看着自己的根基被撼动,心中的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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