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不凡自突破合体、跻身大修之境,他并未因力量的跃升而迷失于宗门林立的势力博弈,反而将根须深扎于这座凡人聚居的城池,以一己之力为城中百姓遮风挡雨。他的心境,便如同一口千年古井,任凭外界风吹雨打,内里却始终波澜不惊,倒映着的,只是天枢城那袅袅的炊烟与万家灯火,仿佛那才是他修行的终极,而非那缥缈的长生大道。
然而,当域外天魔那令人心悸的气息如暗流般在天际涌动,一场关乎三界存亡的风暴渐露狰狞时,张不凡这位看似平静的大修,内心却掀起了关乎生存与责任的惊涛骇浪。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,仿佛沉睡在血脉中的古老警报被骤然拉响,那警报声非金非石,却比世间任何利刃都要锋利,直刺神魂,让他再也无法保持那份置身事外的淡然。他端坐于书房之中,手中正捧着一卷记述前朝逸事的古籍,此刻那书卷却“啪”的一声掉落在地,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瞳孔深处,似乎有电光一闪而逝。
域外天魔的入侵,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,也不是茶馆酒肆里说书人嘴里用来唬人的鬼故事。那是用白骨与哀嚎铸就的史实,是刻在每一块界碑上的血字。张不凡在荔树仙那海量如烟海般的神识加持之下,他的感知如一张无边无际、细密无比的蛛网,瞬间铺展了出去,这张网并非凡物,而是由他合体期的道心与天地法则交织而成,刹那间便笼罩了中域万里山河。他捕捉到了那些来自九幽深处的、带着无尽怨毒与饥渴的阴冷波动——它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,正从世界的各个角落,朝着中域域悄然聚拢。那感觉,让他浑身的汗毛都下意识地倒竖起来,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蛇信舔舐着他的肌肤,眉心那道与肉身完美融合的荔纹,也泛起了一层冰冷的寒光,那光芒虽淡,却带着一股生杀予夺的凛然之意。
此时此刻,本应是各个门派和古老家族紧张备战、严阵以待的时候,他们会全力以赴地商议抵御外敌入侵的策略。数不清的飞剑如流星般划过天际,留下一道道耀眼而刺耳的破空声;众多强大的护山大阵则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,把一座座巍峨耸立的仙山映照得宛如白昼一般明亮。然而,对于张不凡来说,眼前所面临的实际问题比那些虚无缥缈的宏伟誓言要重要得多,同时也冷酷无情许多。这些看似振奋人心的口号,虽然让人热血沸腾,但更多时候只是一种慰藉心灵的药剂,亦或是激励人们勇往直前、不惜牺牲生命的号角。
“自身的安全……”他坐在自己那间简朴的书房里,指尖无意识地在坚硬的石桌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,那石桌乃是青岗石所制,坚硬无比,寻常刀剑难留分毫,此刻却被他指尖无意识逸散的合体期真气划出一道白印,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,如同指甲刮过铁皮。他的眸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窗棂,越过天枢城那一片片青灰色的屋檐,直直地望向天际那片正不祥地翻涌着的云气,那云气并非寻常乌云,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哭嚎翻滚。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凝重,嘴角紧紧抿起,形成一道坚毅的线条。“修为太低者,连直面天魔的资格都未必有。”这是残酷的修真界铁律,是无数先辈用鲜血和生命书写的生存法则,每一个字都重如泰山。寻常筑基、金丹修士,那些在凡人眼中已是御剑飞行、长生久视的神仙般的人物,在真正的域外天魔面前,恐怕连一道无孔不入的魔气侵蚀都难以抵挡,更遑论上阵厮杀。他们就像是被投入熔炉的冰块,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,便会化作一缕青烟,连神魂都不得超生。而那些高高在上的渡劫大能、化神老祖,固然是定海神针,是扭转乾坤的关键,却也需坐镇中枢、调度全局,如同棋手,绝不可能亲自下场,去充当每一个随时可能被牺牲的棋子。他们的每一次出手,都必须用在刀刃上,用来斩杀那足以颠覆战局的魔主。
思及此,张不凡心中渐渐明晰一个令他略感沉重、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的事实:像他这般合体期的大修,或许才是这场浩劫中数量最为庞大、也最可能被推上前线的“主力军”。他们不上不下,高不成低不就,恰是那最尴尬的境地。他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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