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肆!
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,猛然在寂静的庭院中炸开。郑凯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,那张平日里不怒自威的国字脸,此刻因盛怒而涨得通红,额角青筋暴跳。他“砰”地一声将脚仕原地跺了一下,并且这一下虽然没有运用灵力,但依然将院中的地跺了一个小小的坑,脚下溅起的灰尘扑了四公子郑志鹏一脸,但他浑然不觉。他的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,直直刺向站在庭院中央的郑志肃,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压与被冒犯的狂怒:
“我是你父亲!是这郑氏一族的家主!在这府里,在这青州城,我郑凯说的话就是天理,就是规矩!罚你,还需要向你这等不孝子解释理由?”
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子弟肝胆俱裂的怒火,郑志肃却只是微微抬起了头。他身形清瘦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,与这庭院的破败与沧桑格格不入。然而,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闪躲,反而是一片死寂的平静,平静之下,是积压了十数年的寒冰。
“需要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,精准地投入郑凯那片愤怒的火海,激起一阵诡异的沉默。他向前踏了一步,目光坦然地迎上父亲的视线,语气平缓,却字字诛心:
“前些年,您派人将我从那偏远小镇接回郑家,我满心以为是血浓于水的亲情,是您终于想起了我这个流落在外的儿子。可我错了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容里满是苦涩,“您接我回来,不是为了想我,只是为了堵住那些悠悠众口,为了维护您郑家家主‘仁义’的颜面!这些年,我住在这郑家最偏僻的角落,您给过我什么?”
他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激动:
“一件像样的、能抵御寒气的法衣?没有!一块能助我引气入体的中品灵石?没有!一次修行上的指点,哪怕只是一句‘心法要静’?都没有!我有的,只有这‘郑家大少爷’的虚名,和这郑宗所有包括下人无尽的嘲笑与欺凌!”
他猛地抬起手臂,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庭院角落里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。那树皮斑驳,枝叶稀疏,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枯死,一如他在这座府邸中的处境。
“您看!我住的地方,就是这槐树旁的破屋,漏风漏雨,冬冷夏热,连府里最下等的下人房都比它暖和!我用的东西,从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,到几本残缺不全的功法,全都是我自己去后山,与妖兽搏命,用草药和材料跟那些散修换来的!我身上这道疤,”他拉开衣领,露出肩膀上一道狰狞的伤疤,“就是去年为了换一本《基础剑解》,被一头铁背苍狼抓的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质问与不甘:
“可郑志鹏呢?他一出生,就住在府邸最核心的‘栖凤阁’,穿的是天蚕丝织就的流云法衣,用的是上品灵石堆砌的聚灵阵。他想要一把‘秋水剑’,您就动用家族关系,远赴东海求剑;他想学‘焚天诀’,您就不惜动用家族底蕴,从藏经阁深处取出那部残篇!您为了他,甚至可以动摇家族传承百年的根基!凭什么?!”
他死死盯着郑凯,眼眶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:
“就凭他从小在您膝下长大,就凭他叫您一声‘父亲’时,您会笑着回应吗?那我呢?我难道就不是您的亲生骨肉?!”
“够了!他是你弟弟!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!兄友弟恭,这是天经地义!你作为兄长,不思如何爱护弟弟,反而在此妒忌攀比,成何体统!”
“我也是你儿子!”
郑志肃猛地提高了音量,那声音不再是质问,而是野兽受伤后的咆哮,积压了十数年的委屈、不甘、孤独与愤怒,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,彻底喷涌而出!他双目赤红,胸膛剧烈起伏,整个人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,散发着凛冽的寒光。
“您找回我,却又将我弃之如敝履!把我晾在这座冰冷的府邸里,像看一件碍眼的摆设,任由那些势利眼的仆从欺凌,任由郑志鹏和他的跟班肆意羞辱!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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