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强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着,指节因为用力攥拳而泛白。
心里像被两股力道撕扯——恨黑魂那群人的阴狠,更怕他们动自己的妻女。
他太清楚那些人的手段了,但凡承诺过的报复,从没有一次落空,那些折磨人的法子,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麻。
他死死盯着缩在角落的小乞丐,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你们……够狠。”
沉默像黏稠的墨汁,在监室里漫开。
几秒后,他猛地咬紧后槽牙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“放心,我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小乞丐慢悠悠地点了点头,眼皮都没抬,可眼神里的威胁却像淬了毒的针,扎得人皮肤紧:“最好把这话刻在骨子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字字带刃,“我们的人,比你想象的多。
你走路抬哪只脚,吃饭嚼几口,都有人记着。
敢耍半点花样——”
他抬眼扫过郑强煞白的脸,“我保证,你的妻女会活着体验所有你不敢想的滋味,比死难受百倍。”
说完,他转回身,像只受惊的小兽般缩回监室最暗的角落,脊背弓着,几乎要嵌进墙壁的阴影里。
刚才那股子狠戾仿佛从未出现过,只剩下单薄的、摇摇欲坠的轮廓。
郑强僵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
小乞丐的话像魔咒,在他脑子里反复冲撞——“妻女会比死更难受”
。
他活着一天,家人就被悬在刀尖上一天,这样的日子,什么时候是头?与其让她们一辈子活在恐惧里,不如……
他猛地闭上眼,再睁开时,瞳孔里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下一秒,他猛地抬起头,狠狠咬住了自己的舌头!
剧痛像惊雷般炸开,从舌尖直窜头顶,眼前瞬间炸开一片血红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疯狂蔓延,又热又腥,顺着嘴角汩汩往下淌,滴在灰扑扑的囚服上,晕开一朵又一朵暗红的花,像极了他女儿最喜欢画的罂粟。
他死死咬着,牙齿几乎要嵌进舌根,直到视野开始旋转,意识像被潮水卷走,才脱力松开嘴,重重瘫在地上。
血沫混着涎水涌出来,糊住了下巴和脖颈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隔壁的小乞丐听到闷响,慢悠悠转过头。
昏暗的光线下,他看着地上蜷缩的身影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像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。
几秒钟后,他重新转回去,把脸埋进膝盖,再没出过声,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风吹过窗棂的杂音。
没过多久,走廊里传来巡视狱警的脚步声。
“哐当”
一声,监室门被拉开,狱警刚要例行点名,目光扫过地面时突然僵住。
“郑强!”
他惊呼一声,冲过去蹲下身,见人已经只剩半口气,胸前的血渍还在不断扩大,顿时慌了神,手忙脚乱地摸对讲机:“快来人!
医务室!
不对,直接叫救护车!
监室3o7,郑强出事了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半小时后就传到了何锋耳朵里。
他正在整理郑强的卷宗,手指刚触到“家属联系方式”
那一页,听到汇报时猛地站起来,卷宗“哗啦”
散了一地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,车钥匙在手里攥得烫,油门踩到底,轮胎摩擦地面出刺耳的尖叫。
冲进看守所,推开3o7监室门的瞬间,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郑强趴在地上,侧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,嘴里还在往外渗血,染红了一片地面。
何锋心脏像被狠狠攥住,快步冲过去蹲下身,手指颤抖着探向他的颈动脉——微弱的搏动时断时续,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
他吼向身后的狱警,声音都劈了调,“救护车呢?!”
何锋的心像被什么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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