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草。
他捻起片云母粉,看阳光透过粉末在地上画出彩虹,“告诉大王,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朝堂的风霜。”
使者看见他鬓角的白,却没注意那双眼睛亮得像二十岁的小伙子。
采女来的时候,带着百匹锦缎和黄金千斤。
她跪在茅草屋前,裙裾沾着露水:“大王说,若先生肯传延年术,愿以掖庭紫阁相赠。”
彭祖往药臼里添了把麋角,“你可知青精先生?他能一日九食,也能终年不食。”
采女的华服在柴房里格外扎眼。
彭祖用枯树枝在地上画:“冬温夏凉是顺时,美色娱乐是通神,但过了头就成了害。”
他突然按住她的手腕,“你脉息浮乱,怕是近男色过频了。”
“那交接之道呢?”
采女的脸腾地红了。
彭祖往炉里添了块青精石:“天地不交则万物衰,人不交则经脉堵。
但四十九妻、五十四子的苦,你未必受得住。”
他说起犬戎之乱时,西域的风沙如何磨破他的脚掌,“我遭的忧患多了,能活到七百六十七岁,全靠‘不妄作’三个字。”
采女把口诀记在玉版上。
殷王试了半年,鬓角竟生出黑。
可他总怕秘方外传,下令“传彭术者死”
的那天,彭祖正在收拾药箱。
他把《九都经》塞进墙缝,对着铜镜里的白笑了笑——镜中突然映出流沙的落日。
七十年后,有人在西海边看见个卖药翁。
他身边的白犬叼着个葫芦,葫芦上刻着“雉化蜃,失本真”
。
而殷王在得到郑女的第二年,突然咳血而亡。
宫廷医师剖开他的脉管,见里面凝着层膏脂,像极了彭祖说过的“荣卫焦枯”
。
魏伯阳:丹鼎裂
吴郡的桃花开得最盛时,魏伯阳背着丹经进了山。
他本是望族子弟,却把车马换成了药篓,只带三个弟子:虞姓少年总盯着他的丹方,另外两个总在算下山后的俸禄。
炼丹的第三年,铅汞在鼎里开出金花。
伯阳把丹丸倒在玉盘上,突然瞥见虞生袖中藏着把匕——那是用来胁迫他交出秘方的。
“先喂狗吧。”
他不动声色地推过盘子,白犬叼起丹丸,呜咽一声倒在地上。
“先生还要试吗?”
大弟子搓着手,眼里闪着幸灾乐祸。
伯阳看了眼虞生,见他正往丹炉里添火,便笑了:“我入山就是求道,死又何惧?”
丹丸入口时,他尝到了桃花的甜味,随即栽倒在地。
虞生毫不犹豫地吞了丹。
另外两个弟子面面相觑,最终决定下山报官。
他们刚走到山口,就听见身后有犬吠。
回头时,见伯阳正拍着白犬的头,虞生站在旁边,衣上沾着云气。
“那两人若肯服丹,本该与我们同去。”
虞生望着山下的炊烟,伯阳却在石头上刻《参同契》。
伐木人路过时,他们正骑鹤飞过树梢,伯阳扔下封信,墨迹在风中化作丹诀:“爻象本是火候符,儒者怎知造化炉?”
后来有人在洛阳集市上,看见个卖卦的老者。
他总对着《周易》摇头,说世人把“坎离”
解成夫妻,却不知那是鼎里的水火。
卦摊旁卧着条白犬,每当有人问起魏伯阳,就会叼出块丹砂,在地上画个“犬”
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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