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太平广记白话版

关灯
护眼
第265章 轻薄二
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

一、 姚岩杰恃才辱太守 碎碑题诗傲王侯

晚唐乾符年间,江左一带常有个白衣秀士往来,此人姓姚名岩杰,乃是梁朝公元崇的后代。打小就机灵得不像常人,几岁时听先生讲书,过目不忘,开口就能复述大半。等到二十来岁,经史子集无不通晓,最佩服班固、司马迁的文采与气节,旁人都称他一声“姚大儒”。可这姚岩杰有个毛病,恃才傲物,眼里瞧不上的人多了去,尤其爱在酒酣之时,对那些有名望的前辈说些轻慢的话,旁若无人一般。

这年,颜摽新任鄱阳太守。刚到任上,就下令重修府衙的鞠场和公宇,工程完工后,想找个有文采的人写篇记文刻在碑上,留作纪念。手下人一推荐,就提到了姚岩杰。颜摽早闻其名,便派人带着厚礼去请。姚岩杰来了之后,也不推辞,挥笔就写,没多大功夫,一篇千余字的记文就成了。文章写得辞藻华丽,条理清晰,颜摽看了也暗自称赞。可他总觉得文章太长,想删去两个字,让碑文更简洁些。

姚岩杰一听就不乐意了,把笔一搁,说道:“颜太守,我这文章字字珠玑,都是斟酌再三才写的,删一字则少一分韵味,减两字就坏了全篇气势,断不可改!”颜摽本是好意,却被当众顶撞,顿时恼羞成怒。彼时碑文已经刻好了,颜摽气不过,下令把石碑给砸了。

姚岩杰见石碑被碎,也不生气,反倒转身写了一首诗,专门记这件事。诗里写道:“为报颜公识我么,我心唯只与天那。眼前俗物关情大,醉后青山入意多。冯子每嫌弹铗恨,宁生休唱饭中歌。圣朝若为苍生计,合有公车到薜萝。”明着暗着说颜摽是俗物,不懂他的才华。

后来,卢肇出任歙州刺史,姚岩杰正好在婺源,就先把自己的着作寄给了卢肇。卢肇早就听说姚岩杰爱借酒使性,不敢怠慢,亲自写信夸奖他的文采,还送了布帛当礼物。信里特意说明:“如今兵荒马乱之后,州里民生凋敝,实在没法好好迎接大贤,还望海涵。”

姚岩杰看了信,反倒觉得卢肇是在怠慢他,又写了一封长信,语气激昂地指责卢肇不够重视人才。卢肇没办法,只好派人把他请到州府的郡斋里,用对待公卿的礼节招待他。可姚岩杰全程昂首挺胸,傲慢得不行,一点也不领情。

一次宴会上,卢肇想在姚岩杰面前露一手,吟了一句自己得意的诗:“明月照巴天。”姚岩杰听了,嗤笑一声:“明月普照天下,怎么偏偏只说‘巴天’?格局也太小了。”卢肇被说得面红耳赤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没过多久,两人又在江亭宴饮,当时有个叫蒯希逸的名士也在席上。卢肇提议行酒令,规则是就地取材说一件事,结尾必须有乐器名。卢肇先起令:“远望渔舟,不阔尺八。”“尺八”是一种古乐器,合了规矩。

姚岩杰听了,拿起酒杯一饮而尽,随后靠着栏杆干呕起来。众人都愣了,以为他喝多了。谁知他片刻后直起身,开口续令:“凭栏一吐,已觉空喉。”“喉”和“篌”谐音,暗指箜篌,也算合了规则,可这话说得又粗又傲,明摆着是在戏弄卢肇。满座的人都看出来了,卢肇气得脸色发青,却也没法发作。姚岩杰的傲慢无礼,也就在江左一带出了名。

二、薛保逊恃才贬澧州 傲亲戚薄同僚终殒命

薛保逊出身名门望族,祖上都是做官的。他自小就有才名,可性子却比谁都高傲,仗着自己的才华和家世,总爱点评天下士子,说谁行谁就行,说谁不行谁就抬不起头,当时的人都叫他“浮薄公子”,宰相夏侯孜尤其讨厌他。

他有个堂弟,看不惯他这副德行,特意改名叫薛保厚,就是想和他划清界限,兄弟俩也因此闹得很不愉快。他的妻子卢氏,性子和他倒是如出一辙,也是眼高于顶,看不起旁人。

有一次,薛保逊的叔父薛监特地来看望他们。卢氏出来拜见,等薛监走了之后,竟然让人端水把薛监走过的门槛都冲洗了一遍,意思是嫌薛监玷污了自家的门庭。薛监很快就听说了这件事,气得火冒三丈,当即就写了奏折,把薛保逊夫妇的所作所为告诉了宰相夏侯孜。

夏侯孜本就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