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南荒人娶妇
南荒之地的风俗,和中原大不一样,就连娶媳妇的法子,都透着一股野劲儿。
要是哪个后生看上了别家的姑娘,也不托媒人去说合,更不登门求亲,只约上几个同龄的小伙子,各自挎着柴刀、拎着木棍,一窝蜂地跑到姑娘家附近的僻静路口蹲守。等那姑娘挎着竹篮、哼着山歌从路上走过,这群后生便一拥而上,七手八脚地把姑娘捆了,像扛猎物似的扛回自家,直接拜堂成亲。
这般过上个把月,小两口的日子也算过顺当了,后生才领着新媳妇,备上些薄礼,腆着脸去岳丈家赔罪。南荒的人都管这种抢来的女婿叫 “缚妇女婿”。按当地的规矩,只要不是爹妈过世,这女婿往后就不用再回岳丈家了 —— 毕竟当初是硬抢来的媳妇,面子上总有些挂不住。
二、赵高
元和末年,李夷简在蜀地做长官。蜀州的市井里有个叫赵高的泼皮,天生好勇斗狠,打架是家常便饭,牢门都快被他踩烂了。这赵高最得意的,是满后背刺了一尊毗沙门天王像,青面獠牙,威风凛凛。
每次他犯了事被抓,衙役们要打他板子时,一瞧见背上的天王像,都吓得手软,生怕冲撞了神明,只能悻悻地住手。一来二去,赵高越发嚣张,成了街坊邻里的祸害,欺行霸市,无恶不作。
手下人把这事禀报给李夷简,李大人一听勃然大怒:“一个泼皮,仗着一身刺青就无法无天?” 当即下令把赵高抓来,押在厅堂前。李夷简让人取来新造的筋棒,那棒子足足有三寸粗,指着赵高的背厉声喝道:“给我打!专打这天王像,打烂了为止!”
衙役们得了令,再也不敢手软,抡起棒子噼里啪啦地打。足足打了三十多下,赵高愣是没断气,只是疼得满地打滚。过了十来天,这赵高居然拖着一身伤,袒露着被打得稀烂的后背,挨家挨户地敲门乞讨,嘴里还嚷嚷着:“行行好,给几个钱修修我这破功德吧!” 惹得路人纷纷侧目,又好气又好笑。
三、韦少卿
蜀地有个小将叫韦少卿,是韦表微的堂兄。这韦少卿打小就不爱读书,笔墨纸砚在他眼里,还不如一杆长枪来得痛快,唯独痴迷于刺青,浑身上下都纹得花花绿绿。
有一回,他叔父闲来无事,让他脱了上衣瞧瞧。这不瞧不要紧,一瞧竟笑出了声。原来韦少卿的胸口刺了一棵大树,树梢上落着几十只鸟雀,树下还挂着一面铜镜,镜鼻上系着一根绳子,旁边刺了个小人,正拽着绳子拉镜子。
叔父瞧了半天,实在摸不着头脑,便问他这刺青是啥意思。韦少卿咧嘴一笑,得意洋洋地说:“叔父您没读过张燕公的诗吗?这叫‘挽镜寒鸦集’啊!” 叔父听完,顿时哭笑不得 —— 这小子,倒是把诗句活生生刺在了身上。
三、葛清
荆州的大街上,有个叫葛清的汉子,性子勇猛,身上的刺青更是稀罕 —— 从脖子往下,浑身上下竟刺满了白居易的诗。
有一回,段成式和荆州的客人陈至闲聊,说起了葛清的奇事,便让人把他叫来瞧瞧。段成式让葛清自己解说身上的刺青,没想到葛清不光能说,连背上的诗都记得滚瓜烂熟。他反手一指自己背上的刺青,嘴里念道:“不是花中偏爱菊”,众人一看,那处果然刺着一个人,手持酒杯,站在一丛菊花前,活脱脱就是诗里的景象。
再指一处,是 “黄夹缬窠寒有叶”,刺青上便立着一棵树,树上挂着精美的夹缬布料,花纹细巧得让人惊叹。葛清身上总共刺了三十多首白居易的诗,连块好皮肤都找不着了。陈至看得啧啧称奇,打趣着喊他 “白舍人行诗图”—— 这哪里是刺青,分明是把诗集穿在了身上。
四、三王子
杨虞卿做京兆尹的时候,京城里出了三个凶徒,人称 “三王子”。这三人个个力大无穷,能把千斤巨石举过头顶,更吓人的是,他们浑身刺满了龙虎豹狼,体无完肤,看着就透着一股凶煞气。
这三人平日里横行霸道,打架斗殴是常事,前后犯的罪,足够判好几次死刑了。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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