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藐视我南州七宿城?”
涂山九卿闻言,非但不惧,反而夸张地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,脸上堆砌起一种极其浮夸的虚假惶恐,声音更是阴阳怪气到了极点:“哎哟哟!大人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了!藐视?岂敢岂敢呀!您可是……啧啧,”
他故意拖长了调子,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玄羽,“那位……害死主君、偷天换日将凤子掉了包的‘贤妾’啊!我敬您还来不及呢,怎敢藐视?毕竟……”
他微微倾身,声音压低了,却如同毒蛇吐信,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,“钟离子期……根本不是你亲生的吧?南羿才是,对不对?”
“轰——!”
玄羽心底最阴暗、最不可触碰的禁忌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冷水,瞬间炸开,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在烛光下骤然褪尽血色,随即又被暴怒染成骇人的铁青,扭曲得如同恶鬼。压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,几乎要将坚硬的石桌捏碎。
他猛地抬头,目光凶戾得仿佛要将涂山九卿生吞活剥,声音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,低沉、嘶哑,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狂暴:
“证据呢?!黄口小儿,空口白牙便敢在此妖言惑众,招摇撞骗!我看你……是真不明白‘死’字怎么写!”
涂山九卿仿佛没看到那择人而噬的目光,反而做作地往后缩了缩脖子,双手护在胸前,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恨不得撕碎的嘲讽表情,声音愈发矫揉造作:“哎呀呀!大人您可吓死我了!我好怕怕哦!”
他眨眨眼,语气陡转,变得锋利如刀,“怎么?您这是打算……杀人灭口了?”
被玄羽送出府外“玩耍”的南羿,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与疑虑,悄无声息地潜回了宫殿。
他像一尾滑溜的鱼,将自己藏进最幽暗的角落,屏息凝神,只想亲眼目睹玄羽如何处置那个他厌恶已久的钟离子期。
然而,殿内传来的话语,却并非他所预期的处决命令,而是……
一把冰冷淬毒的利刃,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所有认知的根基。
“他竟然……不是父君亲生的?钟离子期才是?!而且……他竟、竟是玄羽生的?!这……怎么可能!!!”?
南羿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指甲几乎抠进脸颊的软肉里,才将那声几乎冲口而出的惊骇硬生生堵回喉咙。
一股冰冷的麻痹感从脚底急速窜升,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,连呼吸都变得艰涩无比。
他像个溺水者,被这滔天的秘密巨浪淹没,胸腔里只剩下擂鼓般疯狂撞击的心跳。
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在脑中翻涌、碰撞:
是了……从他记事起,玄羽待他,便是超乎寻常的亲厚与纵容。他想要天上的星辰,羽爹爹便真会想方设法为他搭起云梯;他闯下弥天大祸,羽爹爹也总是第一个挡在他身前,轻描淡写地替他化解。他曾天真地以为,这份独一无二的宠爱,不过是因为玄羽深爱着他的母君,爱屋及乌,所以对他——南州七宿城未来的主人,唯一的嫡子少主——格外重视,格外巴结,格外……“爱”。
原来如此!原来那无微不至的关爱,那予取予求的纵容,那沉甸甸的“爱”,竟都源于一个如此荒谬又残酷的真相。
他像一个占据了别人珍宝多年而浑然不觉的窃贼,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本属于他人的一切。
而那个被他视若敝履、肆意践踏泄愤的钟离子期,那个沉默的、隐忍的、承受了他所有无名怒火的对象:每一次因父君早逝而爆发的迁怒,每一次因功课受挫、修炼瓶颈而引发的怨毒,每一次毫无理由的刁难与羞辱……
原来那一道道无形的鞭子,最终都抽打在了……真正的、本该拥有这一切的继承人身上。
一股尖锐的、带着锈蚀血腥味的刺痛猛地攫住了南羿的心脏。
短暂的、仅有三秒的窒息感,那是他体内几乎从未被唤醒的、微乎其微的“良心”,在真相的灼烧下发出了一声微弱的、濒死的呻吟。
他确实……夺走了钟离子期的一切。身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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