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心,那巍峨庄严、象征着权力核心的城主府,在夕阳余晖或初升华灯下,显露出庞大而沉默的轮廓,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空气里只有风声盘旋,楼下隐约的市声仿佛隔着一层水幕。
……
月色如霜,泼洒在寂静的城楼上。
更深露重,几条黑影如同壁虎般,屏息凝神,悄无声息地顺着酒楼外檐,蜿蜒攀上了顶层。
钟离子期甫一踏入城门,便如投入静潭的石子,涟漪荡开,精准地传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中。
南羿躺在锦缎衾被里,晚膳的余味尚在喉间,心头却像塞了一团乱麻,烦躁得几乎要将床幔扯破。
那该死的“钟离子期”,四个字!堂堂“南羿”之名,竟生生被它压了一头!这口气如何咽得下?如何睡得着?
锦被被暴躁地掀开,南羿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寒意也无法冷却他心头的邪火。
“来人!”他低喝,声音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风暴。
几个平日里惯会察言观色的狗腿应声而入,眼珠子一转便知主子心意。
一行人如鬼魅般摸到了钟离子期留宿的房门外。
南羿指尖抵住门缝,极轻、极缓地发力,“嗒”一声轻响,门栓悄然滑落。
屋内一片漆黑,唯有月光透过窗棂,勾勒出床榻上一团模糊的隆起轮廓,那人似乎正裹着被子酣睡。
南羿嘴角咧开无声的狞笑,黑暗中,那笑容扭曲而得意。
他猛地一挥手。
身后数条黑影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,瞬间扑了上去!拳、脚、膝盖,裹挟着风声和压抑的喘息,雨点般凶狠地砸向那隆起的被褥。
砰砰闷响在沉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,棉絮在激烈的踢打中从被角缝隙噗噗喷溅出来。
南羿抱臂冷眼看着,心中恶气仿佛也随之宣泄。
终于,动静稍歇。
一个狗腿谄媚地上前,一把扯开那早已不成形状的锦被。
漫天雪白的羽毛打着旋儿飘落下来,如同下了一场荒谬的雪。
被子底下,哪有什么钟离子期?只有一只被踹得破烂扭曲的枕头,可怜兮兮地瘫在那里,绒毛塞满了一角。
南羿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、碎裂,继而化作一片铁青。
他死死盯着那破枕头,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。
他猛地抓起被角,像丢弃肮脏的抹布一样,狠狠摔回床上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闷响。
旁边一个瘦高个的狗腿觑着主子脸色,急忙开口:“少、少主息怒!定是他们知道我们要来,早早躲到隔壁房间去了!”
“废话!”南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额角青筋暴跳,“还用你说!”
第一次扑空的羞恼和被戏耍的怒火交织燃烧,他双眼赤红,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,猛地转身,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撞向了隔壁的房门。
“砰!”门板被粗暴地踹开。
几人一拥而入,目光贪婪地扫向床榻。
南羿这次不再假手他人,一个箭步冲上去,带着泄愤的力道,“哗啦”一声将那床薄被彻底掀飞。
预想中惊慌失措的面孔并未出现。
平滑的床铺上,赫然是用数十颗青翠欲滴、还带着水珠的果子,精心排布成的两个大字——傻逼。
字迹清晰,嘲讽之意扑面而来,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
“咔…咔咔……”南羿的牙齿死死咬在一起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整张脸由青转红,又由红转紫,仿佛血液瞬间涌上了头顶,烫得他几乎要冒烟。
他感觉那赤裸裸的两个字,正化作无数根无形的针,狠狠扎在他的脸上,每一针都带着轻蔑的讪笑。
“少……少主……”还是那个瘦高个,声音都在发颤,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指向走廊尽头,“最、最后一间!他们肯定在里头!跑不了!”
接连两次被当成猴子耍弄,南羿的脸已经红温到了极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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