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月光在桐木门板上刻字。
木屑纷飞间,杜倩冰凉的脚趾踩上他胶鞋开口的裂缝。
“呀!”
姑娘突然缩脚,脚底板粘着片锋利的贝壳——那是去年七夕两人在河滩捡的,当时李冰说能磨成梳子齿。
此刻贝壳的弧光映着门板上未完工的“倩”字,最后一捺拖得老长,钻进木纹的漩涡里。
杜倩的指尖从那个字上淌过,突然抓起李冰的左手按在自己心口。
上海表的玻璃表面蒙着层水雾,秒针跳动震得两人相贴的掌心发麻。
“打铁要趁热...”
姑娘的睫毛扫过他下巴的胡茬,声音比淬火池的水汽还飘忽:
“我爹说...说陪嫁的樟木箱...能装下铁砧子...”
李冰的回应被夜风揉碎了洒进麦田,远处父亲收拾铁具的叮当声忽然变得轻柔。
当守夜人第三遍敲响梆子时,晒谷场新刻的木屑已被露水打湿,隐约现出交叠的掌纹。
唢呐声撕开晨雾时,杜倩正在帮李冰补帆布手套。
线头还没咬断,村东头吴瘸子家的儿媳就哭着拍响院门:
“柱子叔,我家公爹咽气了!”
灵堂设在堂屋正中,李冰踩着条凳往房梁挂白幡。
供桌上三根线香烧出个“川”字,杜倩跪在苇席上缝寿衣,银针在晨光里划出细亮的弧。
吴瘸子生前爱用的旱烟杆横在棺材盖上,铜烟锅还粘着昨夜的烟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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