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 “冰哥!”
杜倩突然扯住李冰的袖口,她指尖粘着的价签背面,赫然印着林正南举报信的片段文字。
正在整理烟柜的杜亮亮猛地咳嗽,红双喜烟盒里掉出半张烧焦的磁带——正是光头佬在仓库听过的“利民”录音带。
“明天该盘账了。”
李冰用橡皮擦去价签字迹,橡皮碎屑落进杜倩的铝饭盒:
“让杜飞把石料厂的磅秤校准证书送来。”
当最后一块“物价局监制”铜牌挂正时,夕阳透过有机玻璃招牌,在水泥地上投射出钥匙形状的光斑。
周翔蹲在屋顶调试防盗探照灯,光束扫过对面华侨饭店308房敞开的窗户——那台曾监视超市的摄像机,此刻正对着县电视台拍摄开业新闻。
夜色渐深,李冰锁上保险柜第三层。
硬币摞成的七柱影子投在墙面的县地图上,恰如当年光头佬烧毁的线路图轮廓。
当冷库压缩机第九次停止运转时,他摸到抽屉深处微微发烫的胶卷壳——柯达标志正被杜倩白天蹭上的面渍温柔覆盖。
铁匠铺里火星四溅,李柱抡起八磅锤砸向烧红的犁头。
铁砧旁的李冰握着长钳,虎口被烫出三个水泡也没松手。
“张家老三跟你同岁,昨儿抱着闺女来打银锁。”
锤头精准砸在犁尖,火星子扑到李冰挽起的裤脚上:
“丫头戴的虎头帽,还是杜倩娘亲手绣的。”
李冰把犁头翻了个面,淬火池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父亲沟壑纵横的脸。
风箱呼哧声中,老铁匠突然哼起《朝阳沟》选段,沙哑的调门惊飞了檐下筑巢的燕子。
“王会计家的小子娶媳妇,席面摆的是六凉八热。”
铁锤在淬过水的犁头上敲出叮当脆响:
“人家媳妇陪嫁了台蝴蝶牌缝纫机,就搁在村东头的新房里。”
李冰摸出兜里皱巴巴的黄金叶,烟卷还没递到嘴边就被锤风扫落。
李柱从腰间摸出个油纸包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支红双喜:
“留着办事时用,杜老四最爱这个牌子。”
铁砧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李冰这才发现犁头已经打歪了三分。
父亲布满老茧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,带着他调整角度:
“打铁讲究火候,成家也是。
赵木匠二十九才讨媳妇,现在天天被婆娘揪着耳朵骂懒汉。”
淬火池里的水咕嘟冒泡,李冰望着池面上晃动的倒影。
杜倩骑着二八杠经过铺子,车铃铛声惊得看门黄狗直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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