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历史我乱穿

关灯
护眼
第426章 一纸封缄绝生路,从此人间即炼狱
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

长安,未央宫。

空气,仿佛一袭沉重的铅衣,压在殿中每个人的魂灵之上。宫室一隅的冰山早已化作无声的泪水,然殿宇之内,自御座上孤高的君王,至角落里侍立的阉人,无一不感到自己正身处一座永不消融的冰冢。

一卷自边境截获的东魏密函,如同一条淬毒的蛇,被狠狠掷于宇文泰的面前。

萧然端坐于龙椅之上,其面容,恰似一池被严冬冻结的深潭。他未曾垂目去看那致命的纸卷,亦未曾将目光投向阶下匍匐的宇文泰。他的视线,仿佛一柄无形的利剑,刺穿了宫殿的穹顶,望向那片被谎言的锦缎与“捷报”的颂歌所掩盖的土地——一片正以白骨为床、饥饿为被的广袤坟场。

纸,终究是包裹不住烈焰的。

当第一批逃难的灾民,如溃堤的黑色潮水般涌向关中;当那些形销骨立、宛如自冥府归来的活尸,出现在长安的城郭之外,任何用以粉饰太平的奏章,都成了一出荒唐的哑剧。而这封东魏的密报——它详尽地描绘着高欢如何开启粮仓,如何用那名为“粮票”的纸片,去收买人心的魂灵——它便不再是一封信,而是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,携着雷霆万钧之势,狠狠抽在萧然的帝王尊严之上。

“宇文泰。”

萧然终于开口,其声平静,却似暴风雨来临前,那最死寂的一刻。

“你所掌管的‘黑冰台’,莫非如今已成了聋子的耳朵,连市井孩童口中悲戚的歌谣都听不见了么?抑或是说,你的听觉,已被那些郡守们用黄金和谎言铸成的‘捷报’,给彻底堵塞了?”

宇文泰的头颅埋得更低,额头死死抵着那冰冷如墓石的地砖,仿佛要将自己嵌入这宫殿的羞辱之中:“臣……失察之罪,重于泰山,万死亦不足惜。”

“罪?”萧然发出一声冷笑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钢铁相击的寒光。他自龙椅上起身,步履缓慢,如同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,“此刻再来清算‘罪’这笔账,于那些已然化为尘土的枯骨,又有何意义?朕的子民,在朕的疆土之上,竟沦为饿殍!而高欢,那个窃国的乱臣贼子,却在用朕子民的尸骨,去粉饰他治下的太平,去收买他麾下的民心!这世间,还有比这更辛辣的讽刺么!”

他的脚步,停在了宇文泰的面前,用一种足以将人灵魂冻结的目光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位西魏的擎天之柱。

“大冢宰,你来告诉朕,这棋局,如今该如何走下去?效仿高欢那般,将朕的府库洞开,用朕为百战雄师辛辛苦苦积攒下的军粮,去填满那一张张永不知足、如同无底深渊般的嘴吗?”

宇文泰的身躯猛然一震,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人性的挣扎,如同风中残烛:“陛下!民怨已如沸水,若不及时疏解,恐将倾覆社稷这尊巨鼎。开仓放粮,或许……是稳住鼎足的唯一之法。”

“糊涂!”

萧然厉声呵斥,声如洪钟,在大殿中激起阵阵回响,带着金石般的决绝。

“鼎之安稳,在于其足,而非鼎中之水!我大魏的府兵,便是我社稷巨鼎的三足!足若不固,鼎必倾覆!至于鼎中之水,它沸腾便任它沸腾,便是烧干了,又有何妨?”

他眼中闪烁着一种冰冷而近乎疯狂的光芒,那是一种将天地万物皆视为棋子的、属于神或魔鬼的绝对理性。

“他们说,百姓是水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此言不差!但他们忘了,朕的舟,非是凡木所造,而是钢铁浇铸的无敌战船!水若干涸,战船至多搁浅,其威犹在!可若是没了府兵这根支撑战船的龙骨,这艘巨轮,自己便会分崩离析,沉入历史的泥沙!”

萧然走回御案,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齿缝间用尽全力挤出的冰雹:

“朕所欲求的,不是一群跪地感恩的灾民,而是一支能踏平东魏、一统天下的无敌雄师!兵强,则国强!兵在,则朕在!”

宇文泰沉默了。他心中最后一丝属于“人”的不忍,被那属于“帅”的冷酷理智,如潮水般彻底淹没。他明白了,萧然已经做出了抉择。在“万民”与“一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