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脐下一寸五分,元气归藏之海。针入一寸,捻转。药力正在此处汇聚,被针法与元炁引导,开始缓慢化开。
紧接着,第四针“关元”,第五针“足三里”,第六针“涌泉”……
他下针速度越来越快,手法变幻莫测,或刺、或捻、或提、或插,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最关键的要穴之上。那缕微弱的灵枢炁,随着他的针尖,如同最灵巧的向导,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狂暴混乱的元炁乱流,精准地刺激着窍穴本身的功能,并引导着刚刚服下的药力,朝着需要它们的地方缓缓渗透。
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苍白如纸,身体微微摇晃。这“回阳九针”对心神的消耗极大,更何况他还动用了本就微薄无比的元炁。每一次运针,都像是在透支他这具本就虚弱的身躯。
但他眼神依旧沉静,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仿佛所有的精气神,都凝聚在了那一枚枚细小的金针之上。
屋内景象变得奇异而静谧。昏黄的灯光下,少年身形单薄,面色疲惫,却以一种近乎神圣的姿态,在垂死的父亲身上施展着玄奥的针法。金针起落间,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。
渐渐地,异象开始显现。
田震山那原本死寂的身体表面,随着金针的刺入,开始极其微弱地起伏。不是呼吸的起伏,而是皮肉之下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重新激活,在缓慢地流动。
他眉心那团不祥的暗红色,似乎变淡了一丝丝。
他那冰冷的手脚,回暖的迹象更加明显。
甚至,有一缕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白汽,从他头顶百会穴处的那根金针周围缓缓渗出,那是郁结的寒邪被初步化开的迹象!
而更令人惊异的是,田作荣下针之时,指尖偶尔会带起一丝微不可见的淡绿色光华,那是他独有的“灵枢炁”与金针、与药材之力交融时产生的异象,虽然微弱,却蕴含着勃勃生机。
门外的福伯,虽然看不到屋内具体情形,但他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听到里面极其细微的破风声(金针破空),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温和却强大的气息正在屋内凝聚、流转。那气息让他这把老骨头都感到一阵莫名的舒适,仿佛久旱逢甘霖。
他死死守着门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惊扰了里面的奇迹。
与此同时,前厅的争吵似乎暂告一段落。田作龙心力交瘁,却又无法说服诸位长老,气氛僵持冰冷。二长老田震海假意叹息,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,正准备以“暂代主持大局”的名义,进一步逼迫。
就在这时,一个之前被派去后院探听情况的下人,匆匆跑到二长老身边,低声耳语了几句。
田震海先是皱眉,随即脸上露出荒谬和讥讽的神情,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:“什么?你说老四那个废物,在库房捡了一堆没人要的药草垃圾,回去熬了锅不知道什么东西,正在给他爹灌?现在还在里面捣鼓什么破针?”
他的声音在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众人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声。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 “真是病急乱投医!废物还能治病不成?” “怕是嫌家主走得不够快吧!” “丢人现眼!”
田作龙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又惊又怒。他知道这个四弟因为无法练武,平日喜欢看些杂书,可从未听说过他懂什么医术!这不是添乱吗?
“我去看看!”田作龙猛地起身,就要往后院冲。他生怕这个懦弱的弟弟受了刺激,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傻事。
“大哥!”一直沉默的三长老忽然开口,他年纪最大,修为不高,但感知却异乎寻常的敏锐。他浑浊的老眼望向后院方向,脸上带着一丝惊疑不定,“稍安勿躁。我好像……感觉到后院那边,有一股很特别的气息……很微弱,但……似乎蕴含着一种生机?”
“生机?”田震海嗤笑,“三长老,您是老糊涂了吧?一个废物弄出来的动静,能有什么生机?怕是死气吧!”
但田作龙的脚步却顿住了。他了解三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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