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 他在每一根根须的末端,都用细麻绳打了一个不同形状的结。
我看着那结扣,手心微微冒汗。
那是只有我和他这种常年蹲在车间里的人才懂的“1969密码”。
一个圆环结,代表的是“1969年哈尔滨大雪,电子管除霜失败”;一个死结,代表的是“1971年西北风暴,焊点脆断导致通信中断”。
老罗是在用这种方式,给那些还没出师的后生们提个醒:这根木头里,藏着前辈们摔过的跟头。
那一刻,我觉得这木头是有灵魂的。
它传承的不是图纸,是那一辈人宁可把自己嚼碎了也要守住国门的狠劲儿。
天快亮的时候,车队准备拔营。
我没急着上车,反而折返回昨晚那个埋过假罐的土坡。
我从怀里掏出一株还没巴掌大的胡杨幼苗,这玩意儿是我从食堂后厨的沙堆里顺出来的。
我在那假罐正上方挖了个坑,把幼苗栽了进去。
为了让这小东西活命,我还特意在它的根部裹了一层浸过盐渍的旧布片。
“林子,忙啥呢?”赵振在远处喊。
“栽个路标。”我拍拍手上的土,站起身。
只要那帮“听墙角”的家伙敢挖开这里,他们就会发现,这里不但有那个让他们怀疑人生的盐分罐子,还有一棵象征着“顽强生命力”的胡杨。
这种极具中国式浪漫的嘲讽,估计够他们那帮满脑子数据和仪器的监听员琢磨大半年的。
刚填平浮土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音。
那是赵振在远处哨位上的反馈。
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。
哨音吹的是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》。
调子没跑,但就在第三小节收尾的地方,这小子故意拖长了半拍,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、微微颤抖的颤音。
那是我们昨天刚约好的暗号:
——“发现尾巴,不要回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强压住跳得飞快的心脏,大步流星地走回吉普车。
拉开车门的那一刻,我借着调整后视镜的角度,飞快地往斜后方扫了一眼。
在清晨稀薄的雾霭中,在距离我们约莫三百米的一道沙梁后面,一辆黑黢黢的、没挂任何牌照的解放卡车,像个幽灵一样,正缓缓地衔接上我们车队的轨迹。
它的发动机声音压得很低,显然是经过了特殊处理。
我拉上安全带,手心里全是冷汗,手却稳稳地搭在了挡位上。
“老周,告诉司机,按原定速度开,别加速。”我低声说道,眼神死死盯着镜子里那个不断缩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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