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戈壁滩上的风就像带着倒刺的鞭子,抽得人脸生疼。
我和赵振趴在昨晚测定出“哨音盲区”的那个土包后面,手里的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探进冻得跟铁板一样的沙土里。
“铛。”
一声闷响顺着铲把传到虎口,震得我手腕发麻。不是石头,是金属。
“慢点。”我按住赵振那个愣头青准备大力出奇迹的手,“别把‘礼物’弄坏了。”
扒开浮土,一个锈迹斑斑的“长城牌”午餐肉罐头盒露了出来。
这玩意儿埋得极浅,罐口几乎和地面齐平,上面盖着一层伪装用的干骆驼刺。
我屏住呼吸,用镊子轻轻揭开罐头盖。
里面没有炸药,也没有窃听器,只有大半罐枯黄的胡杨叶子。
“切,我就说这帮人闲的。”赵振吸溜着鼻涕,一脸失望,“埋罐树叶子当宝贝?”
“你不懂,这叫‘声学基准’。”
我捻起一片叶子,手指刚一用力,那叶子就“咔嚓”一声碎成了粉末。
太脆了。
这种脆度绝对不是自然风干能达到的。
这是经过精密烘烤,把含水率降到了极限的标本。
对方是在用这个罐子里的叶子做共振参照物——如果这罐子里的“绝对干燥”叶子发出的沙沙声频率变了,就说明空气湿度变了,或者是刚才那种“哨音”的传输介质发生了改变。
这帮孙子,是在给他们的耳朵“校音”。
“林工,给它扬了?”赵振抓起一把就要扔。
“扬了干什么?人家大老远送来的教材。”我拦住他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“既然他们想要数据,咱们就给他们点‘加料’的数据。”
我让赵振去两百米外的盐碱洼地里,拔了一把那边的“盐爪爪”枯草回来。
这种草富含盐分,吸湿性极强。
我把罐子里那些烘干的胡杨叶倒出来,把这些带盐分的枯草塞了进去,然后原封不动地把罐头盖好。
只要稍微有一点点夜露,这些盐分就会疯狂吸湿,让罐子里的介质变得沉重、发闷。
到时候,对方那边的监听员听到的回馈,就会误以为这片区域湿度极大,进而调整他们设备的灵敏度参数。
这就好比给他们的眼镜上哈了一口热气。
正要填土,一直蹲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老罗突然伸手拦住了我。
他从那那个被油污浸透的帆布工具包里,摸出三根粗细不一的废铜丝。
老罗的手指粗糙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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