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布角,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挠。
刚才那一瞬间,我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,看清了周卫国那块命根子布料的经纬。
那绝不是这个年代普通民用棉布该有的密度,甚至比咱们厂里配发的劳保服还要扎实几倍。
更邪门的是,刚才帐篷缝里钻进来的那股带着湿气的冷风扫过布面时,那块布竟然没有像寻常织物那样变得疲软下垂,反而微微绷紧了。
这种抗湿缩性能,在现代军工材料学里有个专门的词儿:抗伽马射线脆化预处理。
说白了,这种布在吃过高强度辐射后,分子链不容易断。
老周这块布,是打过仗的,或者是见过“太阳”的。
我把怀里那十七块从各厂技术员身上“剥”下来的胡杨布样平铺在行军床上。
这些布都是老罗带人用当地的棉纱加了胡杨脂手工织出来的,看起来灰不溜秋,像是一叠厚厚的煎饼。
我摸出搪瓷缸子,含了一大口水,“噗”地一声,均匀地喷在了这些布样上。
“林工,您这是练哪门子仙法呢?”小陈在一旁看得直发愣。
我没搭理他,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布样的变化。
水珠渗进纤维,十七块布开始像活物一样扭动、收缩。
大部分布样都缩成了不规则的麻花瓣,唯独老罗亲手织的那块,收缩的方向竟然像是一把尺子,直勾勾地指向西北——也就是我们正面对的风口。
它收缩的方向,竟然跟当地的主导风向完全垂直。
这不科学,但这太工业美学了。
我拎着那块湿漉漉的布,一脚踹开老罗的帐篷帘子。
老罗正蹲在地上,手里攥着一截麻绳,像是老僧入定。
见我闯进来,他眼皮都没掀,只是在那截麻绳上狠狠勒了一道,掌心里顿时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红痕。
“老罗,这布不对劲。”我把布甩在他脚边,“为什么它是横着缩的?”
老罗抬起手,比划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。
他指了指外面的天,又指了指自己手心里的勒痕,沙哑着嗓子蹦出几个字:“冬三……夏四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我皱着眉,脑子里飞速检索着现代纺织学的参数。
“冬天织,经线紧三扣;夏天织,松四扣。”老罗瓮声瓮气地解释,手里的麻绳被他扯得吱嘎作响,“西北的风,冬干夏潮。你要是按书上那种匀称劲儿织,到了这戈壁滩上,风一吹,布里的劲儿就散了。我这布,是给老天爷留了‘反劲儿’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是被重锤砸中了天灵盖。
这根本没法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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