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的那套‘听哨看霜’的野路子。现在正规仪器调不来,苏联人的专家撤了,剩下的洋玩意儿坏一个少一个。你那套东西,能救命。”
我摇了摇头,手指在清单末尾的一行小字上反复摩挲。
那是西南九厂的求援报告。
报告上说,他们完全按照苏联留下的全套图纸施工,连螺丝钉的扭矩都一模一样。
可只要一开机,主控室的继电器就像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乱跳,不到半个钟头就得烧毁。
“西南九厂,海拔两千八,常年云雾缭绕。”我盯着那行字,脑子里飞速勾勒出一幅气象图,“苏联人的图纸是在莫斯科平原上画的,那里海拔才几个钱?这中间的海拔温差超过了四十度,气压和湿度完全是两个次元。拿北方的硬杠子去套南方的大山,这不是缘木求鱼,这是自杀。”
我猛地合上清单,看向周卫国:“我不跑。我一个人跑断腿,充其量就是个高级修理工。我要的是让他们自己学会怎么造‘霜’。”
周卫国握着扶手的手指紧了紧,却没说话。
当晚,车队在112厂与外界交界的宿营地扎了营。
大通铺里鼾声如雷,我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老罗蹲在角落里,正对着一盏快没油的煤油灯,用针线缝补着他那件像防弹衣一样厚的破棉袄。
我悄悄翻下床,走过去,还没开口,老罗就头也不抬地递过来一样东西。
那是他棉袄内衬里撕下来的一块布,里面竟然藏着一本巴掌大的笔记。
我翻开一看,呼吸顿时重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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