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攥着档案袋的手指骨节发白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你知道630719这串数字,在国防科委绝密档案库里意味着什么吗?
周振邦的声音压得很低,被夜风吹得支离破碎,还没钻进耳朵就被那股子凛冽的寒意冻住了。
我愣了一下,脑子里那个装满现代军工史的资料库疯狂检索。
1963年7月19日?
那是鞍钢“高炉惊魂”后的第五天。
代号火种的原始立项日。
没等我回答,周振邦自顾自地补了一句,当年那场事故,三个八级工用命才换回了炉子,事后中央有人拍了桌子,说工人的手艺要是断了代,咱们守着再好的设备也是一堆废铜烂铁。
这计划就是要抢救那些只存在于老师傅脑子里的绝活,可惜后来风向变了,这事儿就成了那堆故纸堆里的灰。
他抬头看我,眼神利得像刚磨出来的车刀:现在上面重启这把火,不是让你搞什么玄学,是要你把那口气接上。
这根线要是断在你手里,你就是历史罪人。
这一夜,我没睡踏实。梦里全是断掉的麻绳和熄灭的高炉。
第二天晨会,我把那张催命符一样的生产任务单往桌子上一扣。
所有人都在等我下令开工,毕竟两千套的任务量悬在头顶,那是把刀。
全都停下。
我扫视了一圈那一张张熬得蜡黄的脸,今天的任务不是搓线,是倒苦水。
车间里一片哗然,几个急性子的年轻工人都快急哭了。
从现在起,上搓线台前,每人必须讲一段自己经历过的、没仪表没图纸硬修出来的故事。
我指了指旁边拿着速记本的陈秀云,声音不容置疑,陈大姐负责记,什么时候故事讲完了,什么时候上手搓。
这简直是胡闹。但这车间我说了算。
起初没人敢张嘴,直到老罗把那一烟袋锅子狠狠磕在桌沿上。
那年高炉跳闸,大冬天的,铁水眼瞅着就要凝在炉膛里。
老罗的声音像是含了口沙子,也是这么个死冷死冷的天,配电柜炸了,全是烟。
那时候也没个万用表,我趴在那个还在冒火星子的柜门上听。
全场死寂,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
哪是短路,哪是接触不良,那动静不一样。
老罗眯着眼,那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,短路是‘啪’的一声脆响,那是硬伤;接触不良是‘滋滋’的,像耗子磨牙,那是虚病。
我就顺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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