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录音,不能带人。”
“我去。”我立刻说。
当晚六点,市郊一家老茶馆。
昏黄的煤油灯摇曳着人影,水汽氤氲,掩盖了彼此的脸色。
苏晚晴穿着一身素灰呢子大衣,戴着围巾,扮作省机械厅调研员,坐在我身边。
她没说话,但眼神如刃,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孙会计来了,瘦弱,手指冻得通红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。
她坐下后,手一直在抖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叛徒。”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可我不能再昧着良心做事了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手抄件,纸页泛黄,显然是连夜抄的。
“这是上周五的调阅日志副本。”她指着一行字,“周干事——红星厂组织科的周志远——以‘组织审查紧急备案’为由,申请提取林世昌档案。但签字人不是局长,是他自己写的代批条,模仿领导笔迹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心跳加快。
“真正原件从未出库。”她又指向一个编号,“他们用的是内部复印室私自重做的假件,换了内容,再套上旧档号。我……我是被逼着在假件上盖的省局认证章。他们威胁我说,如果不配合,就举报我‘占用正式编制名额’,让我滚回乡下。”
她说完,眼泪终于落下。
我沉默地接过手抄件,目光落在时间戳上:17:48分用印。
正是下班交接的空档,监管最松的时候。
那一刻,吴老师傅的话在我耳边炸响:“制度最严的地方,往往藏着最大的漏洞。”
他们利用了流程的惯性,钻了权限的空子,甚至操控了一个临时工的命运,只为把我钉死在“黑五类”的耻辱柱上。
可他们忘了——我懂系统,更懂人性。
当晚十一点,我带着小赵潜入厂部文书科。
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档案员,我救过他弟弟的命,信得过。
我们借口整理“工业学大庆”宣传新规材料,翻查近半月所有对外公函底稿。
灯光昏暗,纸张沙沙作响。
就在一堆正常文件中,我抽出一封未归档的函件——
《关于林钧同志政审补充说明的函》
落款:红星厂组织科
日期:昨日
内容:引用所谓“确凿历史污点”,建议暂缓其技术员转正及项目参与资格。
我一眼认出,里面描述的“敌伪任职经历”“隐瞒出身”等措辞,与那份伪造档案一字不差。
他们不仅要造假,还要让假的变成真的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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